毒枣王小康

喜欢的话请多留评论w小康读者群日常唠嗑感兴趣请加Q群604578409噢w期待各位小天使来玩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Chapter 7

chapter 7


紧握的双手仅仅维持了片刻就分开了。


小松感觉空松的手异常的冰凉,但考虑到空松似乎才出了一身汗,小松又觉得开始过度思考的自己有些神经兮兮的。


“差不多该换衣服了吧一松?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被认为是变态哦~”空松转过身,毫不在乎一松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抢在他想向小松搭话之前说道。


于是正努力想着如何为这个情况辩解的一松听到空松这句话马上就想起了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元凶。


“混蛋!还不都是你干的!”


“嘛嘛~不要生气brother,你已经很努力了。”


一松气势汹汹的抡起口袋朝空松走来,然后一下子将手上的东西投掷出去。只可惜空松闪避技能点得很高,以至于一松的投掷物不仅没有碰到对方,甚至被半途截下,更气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还对自己说谢谢。一松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空松的领子,抬起右臂正想着在他脸上棒揍一顿时,却听到了罪魁祸首在他耳边的低语:“愿望达成了的感觉不错吧?”


空松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那双揪住空松领子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后砸了嘴,手腕一个巧劲把空松推了出去,以至于这位神父大人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重心。


“真不愧是一松,力气真大,啊啊~我的衣服都乱了……”


整理了自己的一下着装后,空松又向一松调戏了几句,逼的一松以最快的速度躲进教堂深处。突然空松注意到熬煮许久的火锅底料已经沸腾了许久,于是赶忙去组织道尔放配菜;很快,一大锅食材便汇聚一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小松他们也随后步入教堂,紧盯着锅子的小松无暇顾及周围的环境,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空松见状笑了笑。


“不嫌弃的话也来一起吃吧?正好一松买的材料够多。”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空松!”


听罢,为了早点吃上饭的松野小松屁颠屁颠地跑去帮忙。很快,他就和空松和道尔谈天说地起来,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只不过靠近大门远远站着的椴松倒是发现那个人的翅膀正在渐渐淡化,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这显然不是受小松操控的。不过由于翅膀的出现,小松的衣服开了两个大洞,看上去真是丑到爆炸。所以等到一松穿着背带裤从教堂后门出来时,刚好看到了小松背上已经不堪入目的衣服后立马又折了回去。


这边小松和道尔因为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日常琐事聊开后,空松自觉的退到椴松身边,目光依旧放在小松身上,就像是自言自语那般说着“你是椴松吧?道尔曾经跟我说起过你的事。”


“……你知道我的身份。”椴松面如冰霜,目光同样没有看空松半点,也是直直的注视着正开怀大笑的小松。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只知道我信奉的神才不会管这么多,”空松笃定地轻笑,“任何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与其去信奉那些世间苍生不管不问的神,还不如去信奉恶魔来得快些。”


——信奉恶魔……椴松回忆过去的雷贝斯国,不由得噗之以鼻。


“也难怪你的衣服上是逆十字。”


“如何?比起那些一板一眼的老式教服来说,这个要潮多了吧?”空松毫不在意椴松言下的讽刺,却也没有透露更多信息,在椴松看来,空松就像戴了面具似的,用微笑掩饰愤怒。


两人无言地并肩站了一会,直到小松搞定餐盘招呼他俩来吃饭才缓解了先前僵硬的气氛。


虽然一松还没来,但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小松顾不上这么多,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很快又被刚盛出来的萝卜烫到。


“咳、咳咳,水,快给我水!!”


坐在小松旁边的空松赶忙从预备好水壶之一里倒了杯浅褐色的液体飞速递给小松,椴松则还没来得及阻止小松喝下那杯同样冒着热气的液体,就看到小松仰起头准备一干而尽。


——瞬间吐了出来。


“烫烫烫烫烫!你干嘛啊啊啊啊!”小松赶紧抢过椴松递上来的杯子喝了起来,一杯喝完椴松还怕不够,又添了一杯。


“呵呵,这可是上次的后续哦!”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拿这么烫的水啊?我可是猫舌哦!!”一下子把杯子磕在桌上,力道之大令空松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的桌子还是杯子。


“等一下,仔细想想我好像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松野小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一次?哪一次?天呐那只恶魔到底是有多喜欢到处沾花惹草?!还好我说得模棱两可……”


“喂,你……”椴松站起来,目光直指空松。


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此刻萦绕周围的低气压让气氛瞬间将至冰点。小松刚才感受到的热度也消失不见了,他想这或许是心理作用,但眼看两人就要发生冲突,道尔还若无其事的趁机夹走锅内的肉,作为大哥他觉得此刻不发话不行,只是文字紧紧贴着小松的喉咙,愣是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见状,空松也不得不道歉,虽然他本来也有这个意思。


“抱歉抱歉,下次的花茶我会用冷一点的水泡的。”


“真是的,衣服都湿了……”小松嘟囔着站起来。


湿漉漉的衣服贴紧皮肤触感不算好,正当小松准备把衣服脱下来时却瞧见一松走过来的身影,于是解了顶上两颗扣子就停了下来。


吞咽着食物的道尔也注意到一松,嘴里还嚼着就支支吾吾的招呼他过来,还说刚刚上演了一场好戏可惜他没看到。


一松身上穿着衬衣和背带裤,这是附近城镇里最大众的穿法,丝毫不引人注目。但他怀里抱着的衣料可就没这么简单了,竖条状的黑红衬衣,一袭黑色西装,就连那个印着白色逆十字的黑领带都无一不使用了上等面料。


“那个……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


将手里的衣服递到小松跟前,一松支支吾吾地说道。


“一松……”小松看到一松的手在发抖。


——是在害怕着什么吗?


一松没有说话,头低下去看不清他的表情。


“谢谢你,一松。”小松抚上他的头,轻柔的感受着他发丝的触感,一如过去他对“一松”做的那样;鼓励、关怀和疼爱。


他想告诉他:“没关系、不用怕。”


还有:“我就在这里,哪都不会去。”


一松瞪大了双眼,就像要把眼前的这一切铭刻在眼底深处一般。泪水夺眶而出,在滴落之前被小松抹去。


情感,一松的情感。


夹杂着悔恨、希冀和奇妙的温暖。


但更多的是恐惧……


“哭什么?一松?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一松摇了摇头,可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现在不说也没关系,”小松捏了捏一松的脸,或许是接触到一松泪水的缘故,小松也被那份情绪感染了似的,内心中泛起一股柔和,但眼神很快又转为冰冷,“走吧,我们去那边。”


说着小松揽过一松,无视旁人朝外面的森林走去……


——他曾无数次这样笑着在自己的头上摸来摸去。


一松攥紧怀中的衣物,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却偷偷贪恋着身旁的温暖,哪怕对方内心的欲望将要把他焚毁。


——仿佛飞蛾扑火一般,无可救药。


在教堂旁边的森林中。


松野小松正在一棵树后面换一松拿来的衣服,一松则在树的背面静静等待着。静谧的空气和不时传来的昆虫和鸟叫声为这片黑暗的森林平添了几分恐怖,但早已习惯黑暗和独处的小松却能更加清晰的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


方才松野小松拂去一松泪水之际所得到的不只是情感,还有一些记忆的片段。


——凌乱不堪的房间里燃着妖艳的火焰。


——因为头部受伤不断溢血濒临死亡的一松。


——还有从他眼睛里倒映出的沾满鲜血大笑不已的自己。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个人”的确是自己,至少表面上看来是的,无论衣装还是声音都是“松野小松”没错,但这样就与自己的记忆矛盾了;那个晚上,和恶魔签订契约的那个晚上,自己看到的明明是……小松咬紧下唇努力回忆着。再说发生火灾的时间点自己根本就不在家,不在场证明豆丁太也能帮自己做……该死……这份不安和焦躁到底是什么……


难道说自己曾经杀了一松?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这个一松的记忆不像totty那样显示的是这个世界“椴松”的过去,而是身为“松野一松”的过去呢?


如果眼前这个人就是松野一松……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说到底……


——“那真的是我吗?”


小松不禁产生这样的疑问。


但如果,只是如果。这边世界的空松和一松也像其他人一样不是“人类”的话,那么会发生这种事的原因还需要我的复制能力来探查才行。


小松将内心的疑问暂时安置在心中那把锁里面的空间,眼下又换起往常的温暖笑容,哪怕在这片黑夜里看不见,但小松声音里着实的笑意还是传进了一松的心里。


“一松酱~你在哪里找的这件衣服啊?真好看!”


一套纯黑色的西装上身内衬红色条纹衣衫,领带、皮鞋一应俱全,穿在小松身上显得他英俊帅气——虽然他看不见。


“没什么,只是随便找了一件。”一松并没有吐槽小松话里的弊病,只是就事论事。


“真不愧是一松~眼光真好!”


小松从树后绕过来,循着教堂的光源瞧见一松后笑眯眯地伸出大手又向一松脑袋上摸去,将他的头发搞乱后又顺着用手梳回来。


“手感真好。”松野小松不禁想到。


而面前的人一言不发,任由小松的手在自己头上作怪。


两人就这样共处了一会儿,共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


“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吧?道尔,麻烦你收拾一下。”


道尔嘴上不情愿,但依旧照空松所说的那样去做了。


随着小松他们的中途退场,椴松这一桌的人又都不是什么爱挑起话题的主,于是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饭;当然,给小松和一松的份也是好好的分出来了。


千叮咛万嘱咐道尔不要在刷盘子的时候随便倒水后,空松理了理自己的衣装,放下丝带,总算是有些神父的样子。如果手里再拿本什么书可就跟真的似的了,椴松想到。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信仰。”


“不去,没兴趣。”


“别这么说,人活一辈子不可能不崇拜些什么东西的,哪怕是现实主义者也会信仰科学不是吗?”空松朝椴松笑笑,也不管椴松有没有跟上来,自顾自的朝教堂深处的内门走去。


“……啧。”椴松一脸不快的追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么自我的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神”才能管住。


从内门进入教堂的两人格外绕了好几个楼梯,就连椴松都讶异这间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规模不大的小教堂地下却别有洞天。


“虽说是神的画像,不过那是鄙人的拙作,让您见笑了。”


来到地下深处的一扇门前,空松驻足,微微行了个礼后打开了那扇算不得厚重却足够大的门。


随着门被推开,里面的空气总算是有所流通,如同魔法似的蜡烛死灰复燃,为这间祷告屋平添了几分诡异。


但这些都完全无所谓,因为安置在中央的、巨大的画像,在门扉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夺走了椴松全部的视线……


那该是一幅怎样的光景。即使是在雷贝斯国最大的教堂里,椴松也从未看见过这样一幅壁画。


不,与其说是壁画,它更像是浮雕。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精心雕琢,用来陪衬的物体栩栩如生,配合建筑结构倾斜并弯曲延伸的画作极具冲击力,而画作的主人公——六翼天使正闭着眼睛,手掌交叉贴在身前,好像下一秒就要张开双臂;整幅壁画显得神圣庄严,而其逼真程度甚至令椴松感觉画中的天使随时可能睁开眼睛。


不过……比起震撼,现在椴松就像被浇了一桶冰水,由内而外地发冷。


椴松不会忘记这张脸,那是他从封印解除后一度耿耿于怀的人;从刚见到他开始椴松便有的一股不好的预感终于现在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看着画像上那张熟悉是脸,喃喃自语道。


——“这不是……十四松吗?”


++++++++++小康有话说++++++++++

大家好久不见ww本次也是突然诈尸

能在年末前跟大家见面真是太好了w

虽然剧情我感觉写起来更困难了吧。。。。

这一章也是挖了不少坑,不少小天使的关注点估计会放在数字上吧,但本回是kara篇哦wwww不要忘了呀!

嗯。。。虽然我确实不太会写kara,让我无比头痛吧orz

那么最后还是求红心蓝手。

但最重要的永远是——评论!


江江的摸蛋图和萌少的火柴人曾经一度承包了我的笑点ww @我不是我没有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Chapter 6

chapter 6

——自由是生命中最美好的谎言。

——它令你甘之如饴、摒弃虔诚、抛弃信仰,最后在黑暗的彼岸之中自我毁灭。

碰到烛台的手像触电了一般缩了回来。

“刚刚那就是……椴松的记忆吗……”小松喉结上下滚动。

意识完全清醒过来之后,松野小松感到背脊发凉,他好像不小心窥探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如果是过去小松还为椴松叫自己的称呼而高兴的话,现在他只感到背后发凉。他或许只是个替代品,对这个世界的椴松来说,安迪和恶魔小松才是他的“哥哥”、“引路人”或者是信标一样的存在;而他呢?一个伪装者、替代品,甚至是一副皮囊,说到底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啊啊,totty,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记忆可不是随意能丢在地上的东西啊!”

小松艰难地从冰面上爬起来,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松野小松习惯性地摆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对,就是这样,别想那么多,你只是个偷别人回忆的小偷。”小松想着,手握刚才捡起的烛台递给椴松。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你到底是谁!”

渐渐复苏的记忆让椴松发现了这个男人的疑点。

那只混蛋恶魔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自己找到的“小松”一定就是本体。可这个人说什么?他说自己是松野小松?恶魔小松的私生子?骗鬼呢!既然他能背叛一次,也绝对会背叛第二次,还不如干脆就在这里……

椴松用指甲快速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不如就在这里把他变成僵尸,这样他就不会背叛。”

就算再怎么相像,子女也不会和父母完全一样。而这个自称私生子的松野小松除了一些细节不同以外,无论是气质还是形态都与自己记忆中的那只恶魔如此相似。

——就像有两个相同的人同时存在于一个世界一样。

“不过为什么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魔力波动?是使用了什么魔法覆盖气息吗?”椴松想到。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那个恶魔能用出那种封印术,那么……”

“喂喂,椴松,你这就不厚道了。”松野小松出声打断椴松的思考,“明明是你自己一个劲贴上来各种威逼利诱不说,现在还想得了甜头就卖乖?我可是不远万里来陪你拿回记忆的人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小松将烛台举到两人眼前,“你现在是想反悔?还是说你跟我做的约定根本就是屁话?!”

小松的眼里分明的怒意使椴松退却了。确实,就算面前这个人或许有事瞒着自己,但他们本就不是那样能知己知彼的骨肉。更何况……那份情感……

“转生……不,幽灵吗?”

“哈?”

小松愣住了。

“难道说是阿米巴原虫……”

“诶等等?你在说什么?”

“恶魔和天使的力量大部分都藏在翅膀里面,如果你是恶魔应该也会有翅膀才对啊?可是没有……”

——等等,等等啊!什么情况?可不可以不要突然就冒出这些幻想世界的名词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再垃圾不过的人类谢谢!

松野小松有点小崩溃。知道了椴松过去的他已经明白这是一个很容易陷进自己思考的人,并且不是一般的犟。一旦椴松在这里确定了他的身份以后可能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可是松野小松又完全听不懂椴松的话;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太少,就算跟恶魔小松交换身体、就算这个身体里有着庞大的魔力,他区区一个人类也感知不到一星半点,更别说使用了。

“但是小松哥哥可以读取记忆吧?”正当小松还以为椴松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椴松突然一把抢过烛台就这么在小松面前将烛台转为纹章刻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衣物因为此举将胸口的裂口撕得更开,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小松没来由的就觉得心疼。

“……为什么会知道。”

“你戏演得太烂瞎子都听得出来。”

椴松已经冷静了下来,在他眼里小松有一种灵魂都要被看透的错觉。

“但是无所谓了,怎样都好,”椴松走到小松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一尺之间,“你说得对,向我约定的是你,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松野小松一笑:“那当然。”

——替代品?或许是吧,但是他是特别的,这个人不是其他任何人的影子。

“那就没问题了,”椴松转身离开,“还站哪干嘛呢小松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嗯……这儿怪冷的,要不先回一趟轻松那?或者去找十四松?”

——像。怎么不像?或许正如那只恶魔所说的一般,他们的灵魂是相同的。

松野小松不想对他说谎,但他承担不起后果;当然他也知道,越是与他们接触,自己就越难放着他们不管。万幸,椴松并没有把自己逼上绝路,习惯性地搓了搓被冻得发红的鼻子,松野小松下定决心从今往后真心对椴松、自己新的弟弟说谎;纵然他并不是自己真正意义的弟弟。

——就当是又多了几个弟弟吧。

——松野小松这么想到。

“那还是晚点去找十四松吧,我宁愿面对那个暴脾气精灵。”

“你就这么讨厌轻松?”松野小松眼里带着笑。

他刚刚跟着椴松从冰山上滑下来,哪怕跌了跟头也因为椴松这句话不由自主的上扬嘴角。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处不来,那个人保护欲太强了。”

“是啊,有的时候真有种护犊子的感觉,跟老妈子似的。”

小松随椴松的吐槽附和着,其实听他这样讲松野小松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很怀念、也很欣慰。他觉得相遇即是缘分,哪怕现在没起到什么具体的作用,但或许这份缘会联系过去未来也说不定呢!

“不过最奇怪的是那之前我都没有感觉到轻松的气息,直到那天你来了我才能顺着你的气息进入森林湖,没准轻松也是被谁封印住了。”

小松突然想起恶魔小松展开封印术式的样子,有没有可能封印轻松的还另有其人?比如能够将椴松一口气封印两百年的恶魔小松?

“不过既然封印都已经被打破了,如果还要复刻术式的话施术者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再说就好,现在还是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处境吧,”椴松冷静的说道,“我们迷路了。”

漆黑又茂密的森林遮住了夜空中的繁星和高挂的明月。

啊……说起来他们是被十四松送过来的,根本就没有按照椴松去森林湖的路线走啊!

“天呐这是哪儿啊!要不是还略微有点窸窣的光斑洒下来根本伸手不见五指好不好!”松野小松突然就觉得现在出发是个错误,“连续两天都是夜晚行动搞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吧,”他自我安慰道。

“嗯……”

松野小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好,我知道了。”

笨拙地去掰了一根小树枝回来,松野小松将它高高抛起,接着落在地上。

“看到没totty?我们走这边!”

松野小松手指着森林某一个方位,那正是刚刚抛树枝时细的一端指定的方向。

“……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的队友。”

“咦!?哥哥好伤心~”

见到小松因为自己的毒舌而沮丧了起来,椴松又立马改口道,“不过我已经决定跟你走了,你说是哪儿就是哪儿吧。”

“totty~~!”

松野小松故作的夸张逗笑了椴松。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漫无目的地旅行,得过且过的生活,只要有这个人和自己一起就什么都好。

两人摸黑又走了一会儿后松野小松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说恶魔就不吃饭的是不是?不如说在这样高强度的一天下直到现在才有明显的饥饿感已经很逆天了。

“呐totty~有没有什么吃的啊,哥哥已经快要饿死了~”

由于不会感到饥饿,椴松对于吃饭一向没什么概念,看着在向自己撒娇的小松,他说道。

“谁让你要选这条路呢?这附近可没什么果树,忍着吧!”

“欸?!怎样都好赶紧想想办法吧,不然我真的要饿死……”

空气中传来食物的香气,由于饥饿和黑暗而变得敏感的嗅觉器官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空气中的这些气味。

“这个香味……这附近有人煮饭!”

“喂!你要去哪儿?小松哥哥!”

沿着食物香气奔跑的松野小松才管不了那么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在饥饿感的驱使下,人类往往能爆发出自己的潜能——比如现在小松竟然飞了起来!

身后展开的黑色翅膀带领着小松高速穿梭在森林,一下子就把椴松甩在了后面。没有飞多久松野小松就看到了气味的源头。

那是一口摆在教堂外面的大锅,锅里散发着热气和香气,但是本应该兴奋地扑上去的松野小松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喂!都说让你停下了,飞这么快干什么?”

椴松也跟着小松从森林中钻了出来站到空地上,目光也只在小松身上停留了短短几秒便转向了他面前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正在忙活着煮东西的人赫然是不久前才在椴松记忆里看到的那个人。

“道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啦~椴松大人好久不见。”

这实在出乎两人的意料,道尔这个全凭兴趣活动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有条不紊地熬煮火锅,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而且身为幽灵的他所处的地方却是教堂的正前方,一个幽灵为什么会在教堂前煮火锅?这个画面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

正当松野小松想开口发表下自己的感想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

“那个,能让我过去一下吗?我手上的东西真的很重。”

一转头,他发现那人的眼睛正直直地对着自己,那仿佛把一切看透了的黑色眼眸泛起阵阵涟漪,在月光下甚至一瞬间闪过了一丝紫意,小松看着他脸上逐渐变化的神情,不由得开口问道。

“一松?!!”

松野小松来到这个名为罗勒丝的异世界后,他最为惊叹的不是神奇的魔法,也不是各种各样的生物,更不是强悍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取他性命的弟弟们,而是现在。

你告诉我这个女孩子是一松?!!开玩笑不要这么过分啊!!!弟弟变成了妹妹怎么破?急!在线等!!

“一松~不要伤心哦!那什么,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孩子嘛~一松这么漂亮绝对会有人疼的啦……先让我检查一下!”

说着,松野小松就开始对穿着修女服装的一松上下其手。由于两手都提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食物再加上看到小松一瞬间的惊愕,这种种原因竟使一松忘记了抵抗,直到小松的手摸上了一松下面的关键部位……

“欸?这不是还在吗,还是一样的大小,那怎么……”

松野小松感受着自己手上的触感若有所思。

“啊!莫非是女装唔噗——”

话还没说完,松野小松就被一松用手里的袋子轰飞出去,其力道之大令松野小松在地上完美翻滚了三周半才停了下来。由于脸被地上的石子儿胳得生疼,当小松爬起来对上一松微微泛红的脸颊时两人的脸庞如出一辙。

意识到自己这个异世界的弟弟可能拥有的特殊癖好,小松身为长男的本性就被激发出来了。

“没关系哦一松~有女装癖也没什么,哥哥我一概接受,那什么服装只是外在表现你说是不,就像totty女装起来那也是特别……”

“你说谁要穿女装啦!人渣哥哥!”椴松一听小松满嘴跑火车还把自己喷进去当即就是一个暴捶。

“喂——一松!快把东西拿过来!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此时从布满藤蔓的森林教堂里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教服的人,

他手上的袖子都挽起来扎在肩上,不像是椴松记忆里的神父,反倒像是个下苦力的长工,长长的衣服下摆也被他挽起来用丝带扎在腰上,还特别细心的扎了个蝴蝶结,看起来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呀,你又是来蹭东西吃的吗?”那个人隔老远就看到杵在一旁不动的椴松和还在地上盘坐的小松,走过来的途中只许许扫了一眼椴松后就直奔小松而来。

“好久不见,小松。”

因为劳动有些汗湿的手朝小松伸来,小松看着这熟悉的面貌和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就好像以前曾经在哪儿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似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谢你,空松。”

+++++++++小康有话说+++++++++
诈尸一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w
六子总算全部都出场了,嘛那什么总归还是要让色松上线才走比较厚道是不w
道尔的出场基本上是加戏了,也算是暗线的一个展开吧,后面会有具体的,毕竟其实原创人物还蛮多
这篇是空松篇,基本重新写来着orz啊好心累
那么小康就真的长弧了
这一次可能就真的是明年再见了
不过六分之一不可能坑的,再次重申
小康读者群欢迎各位喜欢小康的小天使(其实这么说感觉挺自恋不过算了我开心就好)
那么各位小天使我们以后再见w

占Tag致歉

关于六分之一的心跳,有些东西我想跟大家聊聊

https://m.weibo.cn/status/4291716419137759

大家若是有什么想说的都请写在评论区或私信我

每一条我都会认真看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Episode 1椴松篇

Episode 1 椴松篇

【第一幕】——《上帝已死》

东历684年,作为罗勒丝(lawless)大陆中数量最为庞大的种族——人类,每天都有着新的变化。

*【注】东历是人类的历史,不等于世界的历史。

自从230年前人类为自己赢得了不被任何种族奴役的尊严后,人类的数量就急剧上升,很快便有了自己的统一国家;但由于人类自身的各种问题,国家开始分裂,逐渐分成了若干个小国和两个大国——雷贝斯国与般若王国。

230年间,这两个国家发生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双方都想吞并对方。当然,在这段期间里也有许多灿烂的文化艺术的出现,这其中就包括着将人类乃至世界逐渐推向灭亡的罪魁祸首——宗教。

那时我是这样认为的。

在过去人类眼里如同神明一般的天使种与恶魔种的旷世之战中,人类长时间的在恐怖中度日。为了在这个世界上苟活下去,人类麻痹自己,将两方的施舍当作恩赐,心甘情愿地被利用,般若国是天使种一派,而我所在的累贝斯国则是恶魔这一派。

那时的罗勒丝大陆可不像现在这样和平,处于种族内最末一端人类们,为了让自己不会活的这么累而开始寻找内心的依存。

有的人选择学习、有的人是政治,当然也有宗教徒们。

伴随着贪婪和欲望,宗教徒们开始打着“天启”的名义四处征战,有些甚至成立了新的宗教,经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天华教”和“般若教”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由于国家分裂的原因,般若教皇带领着旗下的教徒以国家的名号起义,由于其教徒狂热程度无比之高,向来都以在战争中不要命般的突击而著称;他们发动战争后的俘虏更是会被强迫信奉般若天神,否则就会被当做祭品活活烧死。

般若王国与雷贝斯国自创立以来就势不两立,甚至兵戎相见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这不,现在罗勒丝大陆中部的塔尔平原上,两军的战火已经足足持续了六个月。雷贝斯国在战线上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败了,但雷贝斯的战士们一想到自己家中的妻儿可能会被活活烧死,他们便要紧牙关,坚守在离雷贝斯国只有一公里外的山口。

任谁都看得出来雷贝斯国的战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粮草匮乏,军饷稀少,年轻力壮的战士已经几乎死光了。

恶魔显然将他们当作了弃子,在名为“自愿”的保家卫国参军行动上。

椴松,作为13岁的童子军,正式投入了战争。

在编号为“3301”的军队中,年仅13岁的椴松自然而然的受到了大家的保护。因为是年龄最小的弟弟且身为原·天华教唱诗班的一员,椴松在这里能做的只是缓解一下同伴们的焦躁心情。他想,至少他那清脆的如百灵鸟般的声音,或许能够暂时缓解一下战争给这群年幼孩童们带来的伤痛。

今天是他在战前最后一次为大家唱歌,大多数人都脸色铁青,并不是椴松唱的不好,相反,他还超常发挥了。椴松很理解大家,他们估计是意识到自己估计不会再回到故乡了吧

小小的帐篷里传来椴松的歌声,悠扬婉转,悦耳动听。

一曲结束后,大家无言离开,只唯有一个人逆着人群向着椴松的方向走来;大大咧咧地将手臂搁在椴松瘦弱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

“喂,椴松,我突然有个好主意,咱们干脆当逃兵吧?这总比在战场上被人杀死的好。”此时在自己身旁说话的是住在自己所属教会隔壁的邻居——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哥哥。

“安迪哥,别开玩笑了,你妈妈不是还病卧在家吗,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回家,但就算你当了逃兵也带不走你妈妈啊?”

“嘿嘿,被你看穿了啊,椴松还真是聪明呢!”

“当然了!谁让安迪哥你总是不看书,阅读、学习,现在这个年代知识才是最宝贵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椴松确实有资本说这句话,别看他小,他可是雷贝斯国里有名的天才儿童,可惜椴松小时候家里的一次失火不幸让他失去了父母。在被天华教的神父哈桑收养之后,椴松的聪明才智才被真正充分地挖掘出来。甚至在被国王召见后以年仅11岁的身姿驳倒了一位迂腐派的大臣。

他倡导的“知识改变命运”的思想,被竞相传报,更是在雷贝斯国掀起了一股学习的浪潮,短短几月雷贝斯国就开启全民读书的浪潮。

他这样一位天资聪颖的优秀人才甚至被赋予了在成年后可以进入国家科协机关——“金蝉”工作的无上权利。本来应该前途风光无限的椴松,只因为这一场仅仅持续了一年的国家战争而几乎失去了一切。

起初是自己的养父哈桑被迫接受高额征收,然后是看着每天来祷告的信徒越来越少,接着附近的亲朋好友频频收到战场上的噩耗,最后就连自己也被以专业知识不足的虚假名义给逐出“金蝉”,放置到战争前线充当炮灰。

“就算读了书又怎样?还不是像现在这样,死都没个坟墓。”

椴松看着安迪若有所思,“或许像你这样的人才会活的更久一些吧……”他说道。

椴松其实早就认命了。他根本不可能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去,像他这样的“聪明人”往往比懒得想复杂问题的安迪更容易陷入自己思绪的混沌,事实上在地位、家人乃至家都被剥夺了之后他内心有放弃的念头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甚至想在参战时充当肉盾,就算被子弹击中的痛还不及后面接二连三的人踩踏的痛,椴松也觉得那是他活着的证明——哪怕是为这个已经无药可救的政府献身,至少他们曾给过自己一场美丽的梦。

“又来了,我说啊椴松,别整天忧国忧民的,别忘了你才13岁,像个小孩子一点不好么?”安迪对椴松诸如此类的感慨早就习惯了,他顺手掏了掏耳朵甚至还有闲心将它们搓成球再弹掉。

“别把我跟你们混为一谈,在我看来你们才奇怪呢,明明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就不愿去拼一把呢?”

这样的对话在以前雷贝斯国还平静的时候几乎每天上演。虽然椴松在生活上各种对安迪的行为挑三拣四,但实际上安迪在椴松内心之中所占的分量远比椴松自己想象的要大。

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自毁的念头,或许就是因为安迪还站在他身边与自己同甘共苦吧。

“拼?当然要拼啦!活着回去就是我的目标,那我当个逃兵不也是拼?”安迪朝椴松挤眉弄眼,“当然大哥也会把你带上的啦~放心吧!”

“哦?是吗,我可不认为你做得到。”椴松避开安迪暗示的目光说道。

“哼哼,明天你就知道啦!”安迪好像根本没看见椴松嫌弃的眼神一般拍了拍他的肩,“睡吧椴松,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明天会好?就算安迪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可能注意不到刚才军队里的气氛,椴松在安迪还没走远之前叫住了他。

“嗯?怎么了椴松?”安迪听到椴松的呼声转头过来。

“就凭我对你的了解,做出这个决定你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吧,难道说伯母出事了?”

安迪没说话,只是从左手袖口里扯出一张小纸条,在椴松眼前晃了晃后丢在地上扬长而去。

椴松捡起纸条,上面只写了短短四个字。

——“病重,速归。”

3301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坚守阵地,因此通信的人物就显得尤其重要,而他们这帮人里,跑的最快、年龄最大,办事还很让人放心的安迪就被委任了通信员的重任,来回穿梭于前线和后方,这张纸条或许就是在传达后方指令的过程中意外传到安迪手中的。

椴松将纸条撕碎埋在土里,以防有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一旦安迪准备逃离战场的事败露,等待他的可就不只是怒火和军法处置这么简单了,安迪会被同期的训练兵们以叛国罪论处,在真正的战争还没来临之前就先一步下地狱。

该怎么办?一定得想个办法出来。

忙于思考这件事的椴松没发觉时间的流逝,等他所在的营帐外传出司令的吼声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竟是彻夜未眠。

上午,般若军队发起了猛烈冲锋,雷贝斯军队在没有明确的指令下艰难抵挡三小时后勉强稳住了局面。

下午,安迪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传达后方的指令,椴松在列队看着他大汗淋漓,直喘着粗气报告的样子和军官在听到报告后脸色苍白的神情后推断出这应该不是一个好消息,片刻后军官说道:“序列1426号,椴松出列!”。

“从中央下达的命令,你和安迪潜入敌军周边投放毒气瓶,一旦任务失败,就地自杀!”军官接过安迪递来的小刀,郑重的给了椴松,“祝你好运。”

…………

“你的军令有误吧?”两人从营帐南部一片异常茂密的森林绕行。

“不然怎么带你出来呢?”安迪牵着椴松的手说道。

“放手……我叫你放手,安迪!”

“赶紧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说什么鬼话?你要弃他们不管吗?!”

“听我说!椴松!”

椴松感觉自己的手被安迪用力扯了过去,安迪按住椴松的肩,神色与平常明显不一样;椴松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我今天打探了消息,金蝉的那些人好像研发出了一种病毒,听说能一下子解决这场战争,我已经把它偷过来了。”

“你……你疯了吗?!”椴松大叫,“如果这么容易就能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他们为什么不早用?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我是不会……等等。”椴松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的毒气瓶,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安迪首肯。

“你……你,那尼克、杰森、罗伯特、斯蒂夫他们呢,你就没想过把他们留在那里会怎样吗!?”椴松质问道。

“这不重要!”安迪也怒了,“我不能带太多人出来,上帝连我都救不了,哪还有余力管其他人?!”

“……”

“你不是也讨厌那个国家吗?我们来结束这场战争,把毒药丢在那里,等他们攻过来就都中毒了,接下来我们再远走高飞,我已经拜托别人接应我的母亲了,等这场战争结束,你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吧。”

安迪紧紧抓住椴松的肩膀,力气大的好像要把他骨头捏碎。

“椴松!我需要你。”

——来了。他对这样的场景最没辙了。

——他拒绝不了安迪的请求。

“……你要我怎么做。”

后来,时隔三天发动总攻击的般若军队在与雷贝斯军队交战时突发异变。

恐怖是突然传播开来的。在兵戎相见的战场上,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突然暴毙的活人,无数车马和混乱的踩踏令它看起来只是一具凄惨的尸体;然而,被踩烂的尸体却突然挣扎着动起来、扭曲的站立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完全没有颜色的空洞眼瞳好似在寻找时机,等到一个士兵因为突然后退而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时,那具尸体一口咬上了士兵的脖颈,嘴里的绿色粘液瞬间腐蚀了士兵的皮肤。可怜的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掌握情况就被强酸夺取了生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那具尸体的身体里兀自长出来一根燃着火光的蜡烛,随即,倒下的士兵尸体也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是谁开始惨叫。

恐怖迅速蔓延。

一无所知的雷贝斯军队发现了敌方后部的骚乱,错误的以为是乘胜追击的时刻到了;惨案就这么发生了。

会动的尸体攻击身边的每一个活人,接二连三的惨叫不但没有阻止两方军队的停战,反而加速了现场的混乱。被恐惧支配的人们慌忙地逃窜,最后要么就是死在尸体的攻击下,要么就是被自己人踩死;被踩死的人接着被尸体口中不断滴落的粘液腐蚀,绿色的粘液在腐蚀了肉体之后还觉不够,流淌在湿润的土地上,水汽被迅速蒸发引起爆炸,黄土被染成黑色,从远处看去就像塔尔平原中心被某种黑色物体给不断侵蚀,最终塔尔平原的战役以第三方的参与而落得个惨剧。

椴松和安迪则在远处见证了这一切,久久未能言语。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安迪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他的手自看到那场塔尔平原的战役后就再也没能停止抖动。

可能安迪并不知道病毒的效果竟是如此丧心病狂,椴松想。

安迪好像被梦魇缠上了,哪怕只是小睡一会儿他都会被噩梦惊醒。

他只想回家、他只想再一次和母亲一同生活。他相信这样多多少少能洗刷他犯下的罪,母亲是他的救赎,是他心灵的避风港,然而当安迪回到接应地点时,他却得知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的偷盗行为而被以叛国罪论处。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安迪顿时像失去了支柱一样跪倒在地上,无神的双眼仿佛没有焦点,椴松在安迪举起小刀自尽之前阻止了他。

椴松高声的呼唤总算让安迪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一直陪伴他的人。他看着椴松,不知怎么的就泪如雨下。

“别离开……椴松,我……只有你了啊!”

椴松回抱住了安迪,在他耳边说:“我知道。”

诚然,他们都是塔尔平原战役惨剧的罪魁祸首,可在惨剧已经发生了之后,任何辩解都是苍白且无意义的,这两个孩子已经失去了太多,而他们唯独不能失去对方。

椴松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他甚至因为安迪的那番话而感到高兴。

或许平常这句话说出来只是他们俩人之间开的小玩笑,但此时面对噙着眼泪、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的安迪,椴松选择了去相信。

——去相信,自己是安迪的存在意义。

——道德伦理什么的怎样都好。安迪要利用自己也好,要欺骗自己也罢,只要你不肯放弃我,陪你走到地狱又何妨。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不是么?

是的。直到塔尔平原战役结束后的第七天,般若军队攻过来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看来他们是要全灭了啊。”

“你是指什么?”

“别装傻,当然是雷贝斯国里的人啦!”

微微一挑眉,椴松斜眼瞥了瞥正笑得开心的安迪。

为了报安迪母亲之死的仇,安迪决定再一次使用病毒将整个雷贝斯城变成像塔尔平原的那样的人间炼狱。

坐在高高的城墙上,安迪晃荡着腿,手中握着火把;椴松则背着背包,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手提箱。

“不说这个了,快看啊椴松,我们的演出真是超~~棒的对不对?”

安迪将手中的火把用力甩出去落在洒满汽油和各种易燃物的城市里,火把落到干草垛里,不一会就火光冲天。安迪就像小孩子在展现自己最心爱的宝物一样开心。他的面前——雷贝斯国已经不复原来的光辉,留下的只是一片死寂和无尽的灾难。

死尸在烈火中漫无目的晃荡,这也多亏了从“金蝉”里拿到的、装在手提箱里的武器;而现在,原本装有五支绿色试管手提箱只剩下了一只。

“刚才用掉的那一瓶效果怎样?”安迪问道。

“从结果来看,这种病毒能使人的身体立刻僵硬并伴有黑色斑点出现在人体上,不到两个时辰,这种斑点就会蔓延至人的全身并伴有强烈的阵痛,最后人会失去意识变成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怪物,姑且就用金蝉计划里的代号叫他们僵尸吧。”

“欸~这可真赞。”

椴松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目前为止,已知这种病毒的使用方法有溶于水,散播于空气中,和直接口服这三种,其中散播于空气中传播速度最快,但溶于水的综合效益更高。”椴松看了看城墙下已经被污染成绿色的护城河接着说道。

“不过,被感染的人身上会出现一根蜡烛,只要破坏它,这个被感染的物体就会死亡。”

“这玩意口服会怎样?椴松你要不要来试试?”

“你来就好,我就不用了。”椴松冷漠的打断安迪接下来想说的俏皮话。

“他们来了。”

因为没有阻碍而畅通无阻来到雷贝斯国的般若军队,此时还不知道城内的情况。

“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快走吧。”

“诶~好不容易才做到这一步啦!不过算了,椴松你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安迪起身,眼中尽是疯狂的笑意。

“欢迎来到地狱。”

般若的军队长驱直入,无一例外被感染成僵尸,这对骑着战马的军团撞破了雷贝斯国的大门,将城内的僵尸全部释放了出来。

后来,人们将此次恶性事件定义为“第一次僵尸风暴”记载在历史中。

僵尸们被放出来之后,果不其然,僵尸病毒在世界范围内扩散,几乎所有种族都被卷入这场风暴。

过去签订的《种族互不侵犯条约》暂时作废,很快就有人发现这种极其富有传染性的病毒甚至可以通过接触被感染者的体液传播,这对于扎根在人类领地范围不远处的群居部落——兽人种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与其他魔力值高的种族不同,兽人种除了四肢发达、体魄强劲和能够感受到魔力之外,其余的都与人类别无二般;因此,兽人种感染病毒的机率相当高。

在接受了恶魔趁人之危的条件后,兽人种的数量开始急剧减少;与此同时,隶属于恶魔的种族——吸血鬼开始在大陆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在耗费了整整两年之后,大陆上所有的僵尸病毒感染者得到歼灭。几乎所有种族都惊叹于这类感染者的生命力竟是如此强悍,意料之外的是,为了记住这给世界带来巨大灾难的生物,史诗的记录者们不约而同的赋予了这种生物同一个称号——“僵尸。”

“喂,椴松,你看到了吗?这一片是我的家,这一片是教堂。”

安迪手指的地方早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时隔两年,雷贝斯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就连般若王国也不复当年强大,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小国和村庄,还有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转移去哪里了的一部分人类。

而现在,一手缔造第一次僵尸风暴的罪魁祸首们,又一次回到了他们旅行过程中最初的地方。

“安迪哥,你还记得我们要回来干什么吧?”

“记得记得,你强调好多遍啦!我们是要来金蝉看看有没有剩余的僵尸病毒啊,毕竟我们只有最后一瓶了,好~复述完毕。”

安迪在这两年变得很奇怪,当他活生生的看到一个人慢慢变成僵尸时,他总会笑着蹲下来,意犹未尽的欣赏着这个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就好像是在欣赏一出完美的戏剧。

椴松则是于心不忍的偏过头去,迫使自己不去理会受害者痛苦的声音,但总是会被安迪强迫观看人活生生变成僵尸的过程。

在这样多次循环往复中,如今的椴松也已变得麻木起来,就算是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死掉的人他也见怪不怪了。

“到了,火没有烧到地下室还算我们走运……啊该死。”

一块塌方下来的石材刚好压住了通往地下室的门。

“算椴松快来帮忙!石块压住了门,这样我们进不去!”

“来了。”

两人合力才总算移开了那块沉重的石材。

进入地下室,一阵发霉了的味道扑面而来,安迪用手扇了扇自己周围的空气,想把围绕在自己周围的霉味儿给祛除掉。

灯的电路已经被烧毁了,于是椴松想从背包里拿出蜡烛照亮,手却在经过存放着僵尸病毒的玻璃瓶旁顿了一下。

是错觉吗?重量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喂~椴松~发什么愣!快把蜡烛拿过来啊!”

“就来了。”

即使试管再怎么可疑,此时椴松也没心情去管它,毕竟安迪才是第一位。

烛光照亮了地下室,同时也照亮了地下室墙壁上贴着的照片,有些照片躺在地上,那些照片上的笑脸却意外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墙上的照片大多数都是按名字竖着来排列的,于是椴松不用多加仔细寻找就找到了安迪。

照片的边角写着8岁,那时的他正挽住自己母亲的手,无忧无虑的笑着,又有谁能想到10年之后的他竟是引起第一次僵尸风暴的幕后黑手呢?

再仔细寻找了一番后,椴松也成功发现了自己的照片。

他总算知道这是谁贴的照片了——自己的养父哈桑。

那张自己与养父的合照,下面的小字赫然写着5岁,椴松记得那时自己的父母还没有过世,难道说自己早就与这个神父结下不解之缘了吗?椴松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更何况墙上贴的照片有些已经很老有些还算新。

当初椴松还以为哈桑神父被高额征收是去当试验品的,现在看来,或许哈桑神父就是开发、至少都是参与了僵尸病毒制作的人员之一;也难怪哈桑神父对自己的教导总是能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思维能力啊!椴松恍然大悟。

正当椴松看着那张照片入神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

“椴松,你看这是什么!居然是僵尸病毒的解药诶!这可是我们久违的大发现啊!”

安迪手中拿着的可疑蓝色药剂正是他自己说的僵尸病毒解药,这或许是神父因为过意不去偷偷在地下室做的实验品吧,根本没有使用价值。

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如果一开始僵尸病毒就有解药的话,席卷整个大陆的僵尸风暴也恐怕会才刚开始就会结束了。

“嘿椴松,不然我们赶紧找个人来试验一下吧?有没有用试一试就知道了。”

说完安迪就兴奋地拿着蓝色药剂出去了。

“喂,那可只有一瓶啊!”

椴松在后面看着安迪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想到:“明明已经快20岁了却还是跟以前一样,真是一点没变。”

椴松正准备抬脚朝地下室楼梯口上方走去时心脏突然猛烈地一缩,随之而来是剧烈的疼痛。痛苦从身体中心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疼得椴松差点就晕了过去。

“椴松?”

察觉到椴松异样状况的安迪停下了正在朝上走的脚步,凭借着日光,安迪突然发现了椴松脸上浮现的黑斑。

“不可能吧,椴松!这是怎么回事?!”

“……该死。”

注意到从椴松背包开始向外渗出的绿色液体后,安迪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椴松的身体不小心接触到了渗出僵尸病毒,现在病毒正强硬地肆意改变椴松的身体,妄图把他变成僵尸。

“快喝下它!”

没时间考虑这蓝色药剂到底是不是有用,安迪一口气将瓶子里面的液体全部倒入椴松口中并把它搬出地下室——阳光能够减缓僵尸病毒发作的速度。

“好点了没有?”安迪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冷、好……冷”

椴松的身体正不住颤抖着,黑斑蔓延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还加快了。

“难道说那个药剂并不是什么抑制剂而是诱发剂吗?!”

“等着我椴松,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椴松还在等着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我真的来的及吗?

椴松直到最后都一直坚信安迪能够及时将自己从危机中救出来,因为自打两人相识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么做的,并且说到做到;当然这一次椴松也相信着他,于是他拼命忍着疼痛和自己体内的病毒做斗争。每一次身体被改造的剧痛都会让椴松几乎昏厥过去,但他内心的信念又迫使他挣扎着醒来。

所以当安迪拿着火药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时,椴松愣住了。

“对不起啊~椴松,我不想被感染,”安迪保持着那副自己看过好多遍的、他看着即将死去之人的笑脸,“所以,你死掉才是最好的。”

安迪将火药安置在椴松所在的正上方,椴松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要火药爆炸,这栋建筑就会塌方——这意味着自己会死!

将僵尸扼杀在摇篮里有一个百试不爽的办法,但仅限于人类还未完全变成僵尸的范畴:那就是在僵尸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将他的生命终结。

安迪没有勇气亲手杀了椴松,因此他选择了这样相对“仁慈”的方式,利用塌方来终结椴松的生命。

最终,安迪只留下一句:“再见了椴松,这段日子里有你我很开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人心可畏这件事,椴松明明比谁都清楚……

这个世界只有谎言和欺骗这件事,他明明比谁都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

——胸口好痛,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不至少在最后看我一眼啊?!”

“喂,快回头啊!!喂……”

——视野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眼角滑下来的东西是什么,是眼泪吗?

——说起来……自从父母去世后,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哭过了呢?

“我……好恨……”

——恨这个世界?还是恨那个丢下你的人?一个声音仿佛在椴松耳边轻轻诱惑着。

“我憎恨这个世界!!——”

——很好,那就去复仇吧。

“嘭——”

火药爆炸了,四周的建筑物相继坍塌了下来,有些落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有些则直接压在椴松的身上。

内脏破裂了,全身的骨头也碎了,但这并不妨碍椴松愤恨的眼神怒视着安迪离去的方向。

塌方没一会儿就停止了,留下来的只是在一片废墟之中口吐着鲜血、双眼无神的“人”。

——终于开始死亡了吗?我终于……可以不用再……

“欸?!听到巨大的声响跑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还能发现这——么有趣的东西,我运气真是好到掉渣啦!”

——谁?

模糊的视线中隐隐约约地映照出了一个飞在空中长着黑色翅膀和犄角的身影。

“啊。居然还活着,人类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呐,不过容易死去这点可真不方便!”

“h——”

“什么什么?你有什么话想说么?”

那个人影敏锐的捕捉到了将死之人嘴唇的动作。

“en、恨——”

“真有趣,死之前还心怀怨恨,真不愧是人类种呢!”

额头上传来细微的触感,他正用手指贴着椴松已经僵硬了的皮肤,突然,他好像是看见了什么般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脸色大变。

“你居然是——容我失礼了,这位……”

他突然间停了下来,仔细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又满脸笑容地说道。

“Totti~你想活着吗?”

——如果你能救好我的话。

椴松在心里暗自想到。

“当然可以了,没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啊!”

——为什么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这是我擅长的魔法啊?来,喝了我的魔力药水,包你biubiu就好起来!”

说罢。小松便强硬地扳开椴松的口腔,将药水灌进他的喉咙。

“这可是我的改良作哦,哪怕你就只剩一口气我也能给你治好~不过副作用嘛——”

椴松瞪大眼睛,他认出了那瓶药水;那是自己在和安迪旅行途中突然消失不见的僵尸病毒原体。

喝下的药水立刻在椴松的身体里见效了,比刚才还要痛上百倍的痛苦几乎要将椴松击沉,他的七窍不断冒出黑血;与此同时,蜡烛出现了,并且跟其他僵尸不同,椴松的蜡烛足足有3根。

“这蜡烛一根代表着你的生命,一根代表了你的记忆,还有一根是你的命运,怎么样?够良心吧?!这样的话你就可以选择放弃一些东西了,比我还良心的商家你还能去哪找啊!”

——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椴松扯断自己的身躯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但很快他身上的伤势又复原了。现在他才终于看清楚,那个悬浮在空中喋喋不休的话痨,是一只拥有着赤红双瞳的恶魔。

“……你说你叫小松。”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是疑问句却非要读成陈述句,可能椴松在这变化的过程中失去了一些原本身为人类的重要东西吧。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我只是碰巧路过一下而已,不用在意那么多吧?”

察觉到椴松看向自己的视线充满着不信任,小松笑着补充到:“说起来,虽然你很了解僵尸,但你肯定不知道僵尸是不能自己自杀的吧?所以等你想要寻死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喊我名字就行,我想亲自见证你的死亡,如果能让我了结你就再好不过了。”

“……”

“约定好了哟?”

如果说听到小松前面的话,他会觉得这只恶魔不可信任,但接下来的话却令他内心动摇了,仿佛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你还有想做的事情不是吗?去吧。”

——没来由的恐惧。

“那么我还有事,让我们再在某个地方相会吧,totti?”

说完,恶魔便翅膀一裹,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不管那只恶魔到底有什么企图,不过他说的对,我的确还有事没做。”

必须去找他算账才行啊。

——我还想再见你一面呢,安迪。

——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椴松踢到了一张刻有魔法阵的钢板……

“好,现在先分析一下现状。”

——我是椴松,目前是罗勒丝大陆唯一一只有智慧的僵尸,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在不被其他种族发现的情况下杀死安迪。”

从废墟里出来的三个小时后,椴松被由七个人类种组成的佣兵小队发现了,为了不让他们去给其他种族通风报信,椴松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身体机能成功的将佣兵小队全部放倒。

“不,也许没这个必要。”

冷眼一瞥,那个正倒在自己脚边的家伙正剧烈抽搐着,黑斑从自己在他肩膀上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扩散。不一会儿,蜡烛出现了,不过很快就化为了纹章附在被感染者肩膀上的伤口处。

这是椴松在确认那只恶魔提供的“升级版僵尸病毒”具体效用时发现的奇特功效——能够使生命蜡烛不被轻易摧毁的方法。

除此之外,椴松自身感染力也增强了,只要十分钟就可以将人类变成僵尸,除此之外变成了僵尸的人会成为椴松的眼线,想必用这个来搜寻安迪的行踪再合适不过了。

这一点还是要感谢那只恶魔的。

“必须要增加同伴才行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椴松开始自己征战各类种族的旅程。

一开始是旧雷贝斯国附近的小兽族部落——全灭。

接下来是这附近森林的精灵种——九死一生。

然后是……

在椴松南征北战的过程中,他无意间得知了安迪在一个经历了第一次僵尸风暴残存下来的森林小国中扎稳了脚跟,似乎还在一个医馆给人当学徒的消息。

从山顶向下俯视的时候,椴松顺利地发现了隐藏在重重密林之下的森林小国——维多尔。

意外的是椴松并不急于毁灭这个国家,毕竟要复仇的话,切断那个人的一切幸福来源是最好的办法,此时的安迪估计还是一无所有,等他自以为拥有了一切时再一个不留的全部摧毁不是就能自己达到复仇的目的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侵略维多尔的计划便被搁置了。

“接下来就是怎样在战略游戏中获胜了。”

“椴松大人,第一分队的僵尸们已经顺利接近般若教皇了,现在只要您一下令般若王国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此时说话的是来自幽灵道尔,由于没有真正的实体,幽灵族不会被僵尸病毒所感染,因此在第一次僵尸病毒爆发后,幽灵便以无伤的优势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即使幽灵族本身照到阳光就会死,但是他们可以用在黑暗中不断聚集的魔力在灵体表面形成保护膜,以取得短暂的获得在阳光下行动的自由。当然,拥有魔力数量与在阳光下活动的时间成正比;正因为如此,幽灵们也算是罗勒丝大陆上最有作息规律的种族之一了。

而这位在椴松身边鞍前马后的道尔则是目前幽灵族里魔力储存最大的成员,据他自己所说,由于长年在黑暗不见天日的环境下呆着,他对有趣的事物都抱有着无限兴趣,对椴松的行动也只是抱着看戏这种程度的忠诚罢了。

——说到底,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忠诚,大家其实都只是各持所需而已。

“好吧,先拿下般若,过会儿我需要思考一下如何才能攻破恶魔城,你别来妨碍我就行。”

“那,这个维多尔该作何处理?”

“先放着不管。”

“恕我直言,这……”

“我叫你放着不管你听不到吗?!”

自认识以来,道尔所知道的椴松从未有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他眼睛微闭,狡黠一笑,似是发现了什么。

“明白了,那么我去通知僵尸们行动。”

说完,道尔便向般若王国的方向飞了过去。

红日凌空,周围的云彩也染上了一抹绚丽的红色。

就连天空也是难得一见的红色。

“罪红海”世人曾如此称呼这一景色,这是恶魔一统大陆时期的最好证明。

而现在,罗勒丝大陆上以椴松为核心的僵尸军团却将大地侵染成一片漆黑,“黑色恐怖”逐渐成了“死亡”的代名词。

后人称其为:“第二次僵尸风暴”。

僵尸风暴病毒式扩散开来后的第二年,恶魔种与天使种不得不联起手来对抗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这两个魔力总量最为强大的古老种族一联手,很快就抑制住了僵尸病毒的进一步扩散,并开始寻找引领着这群僵尸的幕后黑手。

终于在第三年,抗争出现转机,一位天使凭着自己荒诞的猜测与锲而不舍地寻找,终于在某片靠近人类小国的森林里发现了拥有智慧、与其他成群结队出现的僵尸不同的品种——这是至今为止从未被证实的。

直觉告诉这位天使:这个与众不同的异类就是僵尸病毒扩散的元凶。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天使决定先把这个僵尸击杀。

光箭在他手上凝结而成,“嗖”地一声击中目标,并没有想象中的穿刺声出现,他躲过了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藏在斗篷下的是一张清秀的脸,无神的眼睛紧紧盯住这位来者不善的家伙。还没等天使反应过来再一次攻击时,他便化为烟雾凭空消失了。

“看来这位僵尸就是头脑了,必须要向元老院通报一声才行。”天使暗自低语后便向天空飞去。

此时,在距离这片森林不远地方的山洞中,那位凭空消失的“僵尸”再一次显露了身形。

“喂~我说椴松啊,你为什么要让我去会面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那个光箭下面了欸!”

成功到达山洞后,“僵尸”摘下帽子,全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眨眼间“椴松”就变成了道尔。

易容术同样是幽灵族的拿手好戏,为了照顾死前有生存念头的人,幽灵族自己摸索出了改变自身样貌的方法;虽然一些魔力强大的种族也能做到,但那些种族往往因为自身地位的优越感而不屑于做此类苟且之事。

“由于天使和恶魔的联手,我们的军队已经节节败退了,再不想想办法游戏就要结束了啊!”

“……去维多尔。”

“为了安迪吗?”道尔似乎早已打探到了消息。

见椴松默不作声,看来是默认了。

“啧,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恕我不奉陪了,再见了~椴·松·大·人~”

估计是对这原本志在必得又有趣的游戏失败感到不满吧,道尔离开了。

而失去了得力助手也不见椴松有什么动静,他默默地切断了与僵尸们的联通。从此,散布在各个角落的僵尸将不会有任何团结性行为,只依靠本能行动的他们估计很快就会被全部歼灭吧。

这样或许能拖会儿时间。

这两年来,一直观察着安迪的椴松已经彻底想清楚了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如果只是要向安迪复仇那么他的目的早就应该完成了——现在椴松在大陆上所做的一切恶劣行径都是在彰显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事到如今,刀锋就仿佛已经架在椴松脖子上逼他自杀,那么至少,只有安迪应该陪我去死。

椴松只身一人来到了安迪所在的医馆门前。

“客人吗?主治医生现在在外出诊。”

“不,我是来找你的。”

过于熟悉的嗓音令安迪停下了在账本上面写写画画的笔,他惊愕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斗篷下的熟悉身影。

那个身影笑着,一如儿时记忆里的那样天真无邪。

“好久不见,安迪哥。”椴松向他冲过来,语气却与打招呼无异。

安迪感到手腕一痛,椴松已经咬了上来。黑斑从手腕快速蔓延向上,很快身体裸露的部位就都能看见黑斑了。

“对不起安迪,你才应该去死。”

“嘭——”火药在安迪上方的天花板处爆炸,水泥石块砸了下来,椴松凭借着自己的优秀性能当即逃离了事发现场,可安迪就没这么幸运了,身体的僵直使他动弹不得,毫无悬念,安迪被压在了石块下面。

当年的剧本再度上演,除了主演倒转,一切如初。

“安迪哥,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椴松蹲了下来,带着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注视着苦苦挣扎的安迪——就像那时安迪对自己做的那样。

“放心吧安迪哥,我不像你那么绝情,我会和你一起死哦~”

他仍像记忆里的他那样笑着,可此时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令安迪难过,安迪想跟这个自己朝思慕想的弟弟多说几句话,可最后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却只是一汪汪的鲜血。

“对……bu”

“什么?我听不见!”

椴松故意夸张了语调。

“对……不……”

那个“起”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变成这样。”

冷漠的看着已经断了气的安迪,椴松自己马上也会步他的后尘。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椴松想起了当年那个恶魔。

——他说要见证自己的死亡。

——那就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小松。”

“到~这个人也挺有趣嘛。”

毫无征兆的凭空出现。

恶魔在自己面前用手指揉捏安迪逐渐僵硬的皮肤。

“你是什么时候……”

“从你来这个医馆的时候。”

恶魔抢先一步回答了椴松的疑问。

“干什么那个眼神啦,我也不是在跟踪你啊!我只是碰巧!碰巧懂吗?!”恶魔像小孩子一样气呼呼的辩解,下一刻又突然变得捉摸不透先不说这个,你的安迪哥,这家伙意外的有趣哦~”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谎,为什么我会刚好出现在那里,还有为什么与你情同手足的兄弟突然抛弃你,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察觉吗?”

那个刻着魔法阵的钢板。

椴松几乎是立刻回想起了那张突兀地、不应该存在在那个地点的东西。

“难道说那个钢板上画的魔法阵是……”

“哦~脑子很够用嘛!没错,那就是你的这位安迪哥做出来召唤我的哦!”

…………

——“恶魔,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请你把这个交给那个已经要变成僵尸的人。

——“……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他?”

——“拜托了,我的灵魂也好,寿命也好,只要是我给得起的,我统统都给你!请你救救我弟弟吧!”

——“嘿~有趣,不过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这是让生物变成有智慧僵尸的药,需要强烈情感的诱发,没时间了,我没有上帝,所以请您助我一臂之力吧!”

——“呵呵,好啊~就当是看一场免费的好戏。”

“事情就是这样。”恶魔笑着说道,“我刚好在附近听到了他的召唤,所以totti你真的很走运吧?”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椴松身体微微颤抖,“太晚了啊。”

——明明已经没有心跳了,为什么还一直隐隐作痛,太卑鄙了啊,安迪哥。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现在你可以让我去死了。”

椴松露出自己的三支蜡烛。

——只要摧毁它自己就可以真正死亡了。

——只要摧毁它就可以对他说“抱歉”了。

椴松轻轻闭上眼,感到冷风吹拂,死亡来临之前总是那么的宁静……

“我不会杀了你哦!”

“诶?”

听到这句话后,椴松惊讶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冰山脚下。

“我会把你封印在这里,不到时候封印是不会解除的。”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早就已经不想活了!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椴松叫到。

“听好了椴松!”

一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恶魔用的力气出奇的大,迫使情绪激动的自己冷静下来,椴松盯着那双血红却昂扬着激烈感情的眼睛。

“为了我们的未来,你现在必须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得活下去!”

——又来了,又有一个擅自给予自己这个笨蛋未来的人来了。

“为什么我必须活着不可。”

“你有罪,我不允许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罪人应该死!”

“众生皆有罪,若是照你所说岂不是人人都该去死?椴松,你错了。”恶魔严肃的对他说,“人会背负着罪恶的十字架前行,等到了自身无可跨越的鸿沟时这份罪会作为你连接未来的桥。”

恶魔用额头抵住了椴松的额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不是怪物,椴松,别忘了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恶魔的话就像是甜蜜的毒药侵蚀了椴松的大脑,令他不存在的血脉喷张,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好像宽阔了很多。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精彩,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带你前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恶魔的小指勾起椴松的小指。

“我们约定好了。”

明明只是毫无根据的说辞,可为什么他说的话如此有感染力?

——啊啊,或许是我打从一开始就深爱这个世界吧。

“如果我选择活着,你是不是就会陪我旅行?”

恶魔从未想到这个人居然会主动说出这句话,不由得会心一笑。

“那是当然。”

“我醒来时你会在我身边吧。”

“你会找到我的。”

“那就好。”

“那我们开始吧?totti?”

“totti是什么鬼啦?!我的名字是椴松啊小松哥哥!”

——不管等上几十年、几百年。

血色的封印进行的非常顺利,只是在椴松意识马上就要消失之前,他看见了天使降临。

——与自己面容相像的天使。

“说起来,小松与自己也长得很像呢……”

还没等椴松想清楚这回事,他的意识就陷入了空白。

待到封印解除已经是据第二次僵尸风暴两百年的事情了。

醒来之后的椴松依然没有发现恶魔小松的痕迹,果然自己又被骗了吧。

——“你会找到我的。”想起了恶魔的那句话椴松像着了魔一样开始行动起来。

他找了个冰柱放下自己的烛台。

离开了自己的生命蜡烛后,身体只会记住最重要的一件事——于是椴松又开始了寻找恶魔小松之旅。

不知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他终于又感知到了那人熟悉的气息。

——我找到你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除非,有我不再需要你的那天到来。

【椴松篇END】

+++++++小康有话说+++++++
一万四爆更,写到头秃
小康告诉你只要我没睡这一天就不算完!
要是这一章你们都还不评论的话,空松篇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最后还是惯例求红心转发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Chapter 5

chapter 5

——这是在确认“松野小松”已经切实死亡之后所发生的事。

“……”

“果然如此,真希望他能听到啊,算了,好久没用这个身体感觉怪不舒服的,总之先去大街上溜达一圈吧,顺便去看看‘老朋友’们。”

繁华的街道与不断闪烁的霓虹灯,也不知道上一次看到这番情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松长吁一口气,左手在上衣的荷包里摸索,抽出一支香烟来,正要点燃,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久了,于是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广场上耀眼的白炽灯似乎被这尘世的喧嚣吞没般哀怨的闪烁了几下以示自己的不满,前夜祭的露天广场上有很多人在散步,也有很多小摊小贩摆出自家招牌叫卖,一阵和平的景象让小松想起了罗勒丝大陆上人类的城镇举办庆典时的景象。

此时的赤冢镇正是华灯初上。

“终于找到你了,恶魔小松。”

“啊,辛苦你大老远的跑过来了。”

对于突兀出现在距离自己斜上方几米远的天使,小松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比起这边的“和睦景象”,广场上的人却对这样超自然的现实视而不见——天使降临。

“你能够来到这里,也就是说松野小松他……被你杀死了?”

天使轻轻扇动着自己的六翼翅膀,微微地点了点头默认了对方的话。

“既然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想要回去应该就是让作为媒介我也死亡吧?可以哟~随你处置。”

明明已经死亡将近却还是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好像下一刻要死亡的不是自己般,天使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终究还是开了口,“……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哈,才没有这回事,心里有算盘的不是我是你,不是吗?”小松展开隐藏在自己身体里的恶魔翅膀,头上长出红色的尖角,而这一切依然没有被旁人注意到,“来吧,如果不趁现在杀了我,我敢保证马上死的会是你。”

红色的瞳孔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下一瞬间,光箭便是扎在了恶魔小松的心脏的位置,很快他的生命迹象就停止了,六翼天使也因此而不得不听从“规则”的召唤强制返回了罗勒丝大陆。

等到这片空间时空跨越而的出现不稳定稳固下来后,一身鲜血的小松便出现在广场上。

装着六盒章鱼烧的塑料袋掉在地上,随之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喂!混蛋长男!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冷静点轻松!现在我们应该把小松送到医院去!”

“小松哥哥!小松哥哥!”

“怎么会……”

听到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什么的十四松,一松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辨别。

“……刚才那个是……另一个我?”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轰炸似的响起,恶魔小松闭上眼睛沉入意识的深渊……

——咚、咚咚、咚咚……

“喂!醒醒、醒醒!好不容易连接上了,你别给我睡过去了啊!”

被自己的心跳惊醒的小松一睁眼就看到了摇着自己肩膀的恶魔小松。

“啊,恶魔,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

松野小松的意识逐渐清晰,这才注意到四周是令人晕眩的纯白世界,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唯有两人交织的心跳显得那么真实。

“终于清醒啦?听我说,情况有变。”

“?”

话说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失去意识了。话说为什么醒来看到的是恶魔小松?一连串疑问盘踞在松野小松心尖,虽然不知道这只恶魔又在心里打什么算盘,但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肯定是与自己、甚至是已经死去的兄弟有关;想到这里,松野小松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你读到记忆没?”

“什么记忆?”松野小松疑惑。

“我先前不是说过吗?你的手指能够读取记忆,但是我发现你传送过去后我却受到了干涉,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到底能读到些什么记忆?”

“我……没有,但是我遇到了轻松和椴松。”

在心里挣扎了片刻,松野小松说出了现在自己所处的现状。

那个恶魔笑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怀念的笑容。

“是吗……椴松的话很简单,你只需要碰到那盏蜡烛就可以读取到他的记忆了,但是轻松……说老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

的确,松野小松尝试跟轻松握手却什么都感知不到,或许读取和复制别人的记忆需要条件?松野小松想到。

“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只可惜自从我完全掌握这个可以读取别人记忆的魔法之后,他就再也没给过我这个机会,所以,除非是他自己主动让你读取他的记忆,不然你可能真的没办法,拿回……灵魂。”

是错觉吗?刚才好像有一瞬间恶魔的声音中断了。

“对了,你的翅膀,我到底该怎么使用?”松野小松有些焦躁地问道。这种诡异的状态不知能持续多久,可能刚刚那个中断的部分就是这种状态开始崩坏的表现。

“这个你就等到……取回……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是错觉,恶魔小松的声音真的中断了。

“恶魔,你要走了吗?”

听到松野小松的这句话,恶魔站了起来,目光不知道停留在虚空中的哪里。难道说这在自己眼中纯白无瑕的世界在他眼中不一样吗?

“是啊,没想到你脑袋不灵光直觉却很敏锐呢,没错,我受到……的干涉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着恶魔小松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而自己却毫无变化的样子,松野小松焦急万分。如果恶魔消失后自己还被困在这里可就麻烦了,他必须尽快掌握自己的处境。

然而恶魔小松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梦。”

——“哈啊!哈…哈……”

松野小松像是从梦中惊醒,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大声喘气。

“这是……哪儿?”

松野小松看到的是长着青苔的石壁,环顾周围,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

“小松哥哥你可真能睡,从树上摔下来就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害得我搬着你走了好久才到这儿来,还不快谢谢我啊?”

太过于在意刚才在梦中,恶魔到底是受到了谁的阻挠,小松一不留神没注意到旁边的椴松。

“小松哥哥!”

“啊!啊……totty,怎么啦?”

椴松发誓自己现在特别想给他一巴掌。

十二个小时!整整十二个小时啊!!

这可是从早上六点直接睡到晚上六点啊!!!

“冷静一点啊!椴松!”椴松对自己说道,“如果因为你的一巴掌再让他昏过去的话,你带他到这来所做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椴松强忍住打人的欲望。

“诶等等,”松野小松突然发现了什么,连眼睛里都亮着光,“你叫我什么?!totty你叫我什么?!小松哥哥!”

呜哇,看这人,因为一个称号就这么大惊小怪。椴松看着小松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有点想反悔。

“妈呀我没听错吧,呐totty~再叫一声好不好啦~~求你啦!!”兴奋得忘乎所以得连眼泪都流出来的小松对着这个才认识几个小时连一天都不到的“陌生人”疯狂撒娇。

“你恶不恶心啦!鼻涕都沾到我身上啦!”话是这么说,椴松只是象征性的推了一下小松,并没有阻止他继续在自己身上撒娇的行为。

“就一下,察不可觉、微乎其微的一下下。”

得了,这人还跟自己讨价还价来了。

椴松无奈道:“小松哥哥为什么这么在意称呼啦。”

“唔哦哦哦!来啦!”小松简直兴奋得要起来跳段迪斯科。

“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叫我,我已经好久没听到家人这么叫我了。”松野小松流下幸福的眼泪。

“家人……”椴松的身体在听到这个词语时猛然僵硬。

“小松哥哥,你真的知道僵尸是个怎样的物种吗?”

“嗯?”兴奋得情绪被打断,还留有余韵的松野小松被认真说着这句话的椴松所感染,心情迅速平静下来。

“僵尸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它还能用自己的尸毒感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生物把他们变成同类……这样、这样的怪物……你当他是家人?开什么玩笑!!”椴松突然爆发了。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

小松一把抱住已经含泪而泣的椴松。

“别说了。”

紧紧抱住自己最小弟弟的长男用一种温和的力道抚摸着椴松的背。

“这跟你的身份和你所处的立场没关系,在你对我叫出那个称呼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家人了。”怀中的躯体一颤,松野小松接着说道,“别担心,我会陪着你,若是世界与你为敌,我就与你并肩和世界为敌,我们说好了。”

“……真狡猾。”

“诶?”

椴松推开小松,吸着鼻子委屈地说道:“你这么说了我不就不能拒绝了吗?”

松野小松由衷的笑了。

在这个谎言堆砌的世界里,唯有此刻的温暖是真实的。

松野小松想要留住这份温暖,哪怕他心里清楚这根本就不可能。

“喵呜~诶?有谁在里面吗?”一个声音突然从洞口响起。

小松朝洞口的方向看去,由于背光的原因那个人的脸看不真切,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待到那人走进时松野小松才惊讶的叫出来。

“十四松?!”

诶?诶?!那只顶着猫耳,有着猫尾,像是在二次元里才会出现的人,居然是十四松!?开什么玩笑啊,猫咪这个标签难道不是一松专有的吗?为什么十四松会是这个样子啦!

松野小松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经历了一万匹骏马飞奔而过。

不过嘛……意外地有些可爱呢。

“小松哥哥,你认识他吗?”椴松皱了皱眉头。

“这还有什么认识不认识的?他是十四松啊……不,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喵?你认识我吗?”长得像十四松的兽人摆动了一下双臂说道。

“额……”这可怎么办,松野小松还指望着不被椴松起疑就完成这个异世界记忆回收的魔王级任务呢;这算什么?欺负OSO大行动吗?哥哥我要哭了哦!!

“太好了!”那只兽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尴尬的气息兴奋的说道:“既然你认识我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我的脑袋太笨完全想不起来诶!”

看着那双扑闪扑闪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己的大眼睛,松野小松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这家伙还顶着一张十四松的脸,就是这个世界的十四松吧。但是自己该说什么?前有他后有totty,我这一个回答不好怕是就要当场去世的感觉是要闹哪样?

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小松说道。

“你是十四松。”——但不是我的弟弟松野十四松。

“你其实很聪明。”——因为十四松很聪明。

“你的嗅觉很棒。”——而且你总是能够让自己不被卷入危险和麻烦之中。

“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因为我以前见过你。”——虽然是在另一个世界。

椴松的神情放松下来,毕竟要一度怀疑自己的同伴真的是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本身就是多疑性格的情况下。

“哦哦,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

“那我走了!”

见十四松摆出架势,真的准备离开时,椴松握紧小松的手,出声挽留了他。

“诶?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十四松……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太可疑了,因为小松哥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可能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兽人种明显太奇怪了。没准他刚刚偷听到了我们对话,准备去报告给未知的谁呢,要是那样的话……

椴松握住小松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可没能力在战乱中保护小松不受伤。

“我吗?我听说这里冰山那边有僵尸的蜡烛,现在正准备去拿呢!”

十四松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椴松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十四松更加警惕,还好自己叫住他了,不然凭兽人种的脚力,要是他先一步得到了自己的蜡烛,后果将不堪设想。

“诶~那不是正好吗,带上我们吧!”

“嗯?你们要去那里吗?好吧,毕竟他刚刚帮了我一个大忙。”兽人种朝两人走过来伸出双臂……

虽然椴松早就听说兽人种的身体素质很厉害,不过实际尝试之后才发现这比传闻中的更厉害。

左手一只小松,右手一只椴松,却还像没事人似的在丛林间飞速奔走,椴松判断至少还要走五个月的距离在兽人种的帮助下仅仅十分钟就到了椴松藏匿蜡烛的那个冰窟窿。

“到了哦~~”

“呜!好想吐……”

当十四松终于将自己放下来的那一刻,松野小松赶忙捂紧了嘴巴强忍着胃里的一阵翻腾,要是再迟一点他恐怕就要吐出来了。

“小松哥哥!没事吧?”

松野小松向椴松摆摆手示意让自己休息一下。

“那我走了哦~”十四松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正准备离开。

“等等,你不是来拿蜡烛的吗?”椴松叫住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起来你们比我更加需要它的样子,而且你还散发着尸体的味道,”十四松面部表情极其跳跃,上一秒还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下一秒就和煦得犹如春风,“送给你们好了~就当是给那位‘小松哥哥’的谢礼。”

果然,他听到了。椴松戒备着这只行踪如迷的兽人种,以防他突然反悔。

不过小松就没这个顾忌了,见十四松要走爽朗的跟他道别。

“谢谢啦,十四松。”

听到小松向自己道谢,十四松笑着回答道。

“我才是,那么再见!”

说完,十四松就一下子跑得没影了。

“果然,十四松就是十四松啊,真是输给他了。”小松笑道。

真没想到。那个一天到晚带着笑的、情绪无比高涨的、捉摸不透却又善解人意的十四松居然还能再一次看到,我是不是应该稍微感谢一下恶魔小松?

或许是在这家伙身上看到了自己弟弟的影子吧,松野小松的心中升起一股名为怀念的情感。

“真是期待与他的再会。”

来到异世界后从未想过该怎么寻找自己兄弟们的小松却不知为何总能遇到自己的弟弟们,就像是被无形的磁铁牵制着、互相吸引;自从来到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由无数偶然连结起来的必然一般,早已命中注定。

“对了totty,你说的蜡烛到底在哪儿啊?”

“喏。”椴松用下巴示意。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周围冰晶表面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而且这种现象在随着他们的深入而变得越加明显起来,最后在走到冰洞最深处时,小松看见了搁在自然而然形成的冰柱上的烛台,而那上面正燃烧着的三支不灭蜡烛想必就是椴松的记忆了。

“得想个办法碰到它。”小松暗自想到。

冰柱不是很高,椴松只是轻轻一跳就将烛台握在手中,拿到烛台的一瞬间,形如浪潮的记忆便一波接着一波地钻入了椴松的脑海里。

有变成僵尸时的记忆、有被追杀的记忆、有“他”向自己伸出手的记忆,也还有自己身为人类时的记忆……

庞大的记忆量让椴松头晕眼花,一个脚底不稳滑倒在了冰面上,烛台脱离掌心飞了出去,滚到了小松脚边。

“好机会!”

小松弯下腰想把它捡起来,没想到也在刚碰到烛台的那一刻就被海浪般扑过来的庞大记忆给弄得失去了意识,同样扑倒在极寒的冰面上。

——记忆是个麻烦的东西。每当你忘记了什么时,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它就会接二连三地不断涌出;

现在椴松回想起来了,他一直在寻找的“恶魔小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松是……那小松哥哥到底是——”

椴松瞪大了眼睛,顿时有一种手脚发冷的错觉。

“谁?”

+++++++++小康有话说+++++++++
熬夜肝文,在线修仙
双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ww
不过大多数小天使都已经睡了吧~明天早上起来要给我回复哦!
那么明天(其实也就是今天)将要更新的是椴松的回忆杀,万字大章可以说是很良心了,放心吧回忆杀都是万字的调调,反正看就行了
依旧跪求评论,话说观看人数一直在掉啊,小天使们顺便给好友们安利一下呗~人多了催更多了就有文看,多划算你说是不是w
那我睡去了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Chapter 4

chapter 4

“你真的要走啦?”

“啊,不好意思呢轻松。”松野小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明明才刚来不久就要走,你一个人肯定又会寂寞了吧?嘿嘿。”

小松伸出手想跟轻松握手,可完全不知道此举意义何在的轻松并不领情,不过看着铁了心要跟自己握手的小松他最终还是首肯了。

“谁寂寞了!你还是赶紧走,省得扰我清静。”

与轻松的对话总是会让松野小松想起以前与某个暴脾气你唱我和的记忆,短暂的接触后小松便下意识地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没心没肺的笑着。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知道的哦,轻松喜欢热闹嘛~”

“……你在这一点还真是跟他一模一样。”

这次轮到小松默不作声了,他低下头后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明明这个人就在眼前,轻松却一下子觉得他模糊不清。

“你——”正当轻松以为小松中邪想去触碰他时,松野小松又突然说道。

“我说啊轻松,你不说说看吗,那个小松——我父亲的事。”松野小松仰起头笑着说。

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时,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这样的他该说真不愧是那个“小松”的孩子吗,连话语中都带有那个无形的威压和偶尔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但所有的异样在爆发前都归于虚无,小松还是那个熟悉的松野小松,至少现在是。

轻松叹了一口气,“我与小松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那一天,他突然狼狈的跑过来说要跟我打赌,虽然这个要求本身就很奇怪但我还是答应了,结果我输了,他得到了修改我一项记忆的权利。”

“你知道被修改的记忆是哪部分吗?”

“……不清楚,无论是内容还是条件,这项赌约都是受‘规则’保护的,因此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小松回来了你的记忆就会回来吗?”

“嗯……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这么觉得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清楚,可能这个想法本身就是当初那个赌约的一部分吧。”

“这样啊……”松野小松看起来有些失望,但眼底那唯一的一丝徒劳无功的想法还是被轻松看穿了,“谢谢你轻松,我差不多准备要走了,放心吧,我还会来看你的。”

松野小松又笑得无比灿烂。

看着这样的笑容,不知为何,轻松却头一次有种想哭的感觉,就好像遗失了很久的人突然转过身来对他说:“快过来吧,你还愣在那干嘛?”轻松突然就有想要抓住面前的人永远不放手的感觉,但脑海中有另一个声音却发出恐怖的嘶吼,告诉他,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喂!totty,我们差不多要走啰!”松野小松朝身后喊了一句。(注*:本文中totty采用美式发音,虽然音译都是托蒂但读音不同)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啊!”简单缝补好衣服的椴松早已站在自己来时的小道旁,此时的他除了露在外面的、被轻松炸伤的焦黑和其余地方惨白的皮肤以外,看起来就与一个普通人类无异。

“轻松,我真心谢谢你的帮助,”松野小松郑重地对轻松说道,“那么,再会。”

松野小松转身和椴松汇合,两人一起沿着小径离开了,而轻松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他因为触犯了天界的条约而被囚禁在这里,即使阻止外人进入森林湖的封印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小松打破,但轻松还是不能主动踏出森林湖——他不能,而且他不敢。

“再会……”

踏上新征程的第一天,松野小松的异世界冒险现在才要开始!

“呐,totty,现在我们要去哪儿来着?”

“冰山。”

“欸~你居然被封印在那种地方啊,等等冰山?!”

“你在惊讶什么,刚才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

看着松野小松白痴一样的表情,椴松不由自主的吐了个槽。

“都说了因为我没把蜡烛带出来所以我们才要回去拿的啊?刚刚我说的话莫非你一点都没听进去?还是说你根本只是说着玩玩,根本没放在心上?!”

啊,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时候,在椴松答应了和自己的赌约之后,小松好像向他提了好几个问题来着……

“呐,totty,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能老老实实回答么?”

“……”

“不出声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那么第一问,椴松你当时为什么想袭击我?”

“……想增加同伴。”

“说起来好像被你咬到就会被同化来着?那么第二问,刚才轻松说的‘蜡烛’是什么东西?”

“……僵尸的生命象征,生前的记忆会变成那个蜡烛,没有记忆失去限制的僵尸就会作为类似于病毒的东西不断增加同伴。”

松野小松上下仔细打量了椴松,椴松显然跟他口中说的那种僵尸不同有明确的智慧。

“那为什么你没有被限制?至少现在没有。”

“我不知道……从冰山里醒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察觉到恶魔小松的气息,于是放下蜡烛就走了。”

“你是故意不拿的吗?”小松讶异。

“只要蜡烛不被破坏我就不会死,把蜡烛放在那里只要不被人发现我就能一直找他。”椴松说道这皱起眉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寻找恶魔小松,此时没有自己全部记忆的他也根本想不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动机,似乎是本能驱使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明明自己那么想死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椴松想,如果当初醒来就自我了结了该有多轻松啊。

“那,我陪你去拿你的蜡烛吧?毕竟与其盲目的寻找不如从根源开始,没准还会有什么线索呢~你说是吧?”小松笑道。

椴松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个不懂防备的自来熟、连翅膀都还没长出来的废物恶魔。自己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他变成僵尸,这样自己既有了同伴不再寂寞,又能消磨不死的漫长时光。可是现在呢?这个人跟自己打赌,给了自己能够再一次堂堂正正活下去的理由,事到如今,椴松根本无法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为什么?椴松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那就这样说定啦~我们去冰山!”

于是,两人就这么踏上了前往极北之地的冒险旅程。

想起来这些后松野小松赶忙道了歉:“啊抱歉抱歉,刚刚和轻松的道别太伤感了啦!一不小心就记不得了,那什么我记忆力很差嘛~”

“……”

在椴松持续的眼神攻击之下,松野小松只好开始耍宝缓和气氛。

“哎呦喂别板着一张死人脸嘛!开心一点~哥哥给你摘个果子?”小松指着不远处的树说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哥哥爬上去给你摘几个橘子。”

“谁是你弟弟啦!”

好嘛,这个不懂什么叫分寸的自来熟已经开始自称是自己哥哥了。什么毛病?而且按理来说我岁数还要大些吧!椴松在心里吐槽道。

不顾椴松阻拦爬上树的松野小松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座巨大的冰山,从这里眺望过去就无比的高大,如果真站在冰山脚下该是有多么壮观?松野小松不禁想到。

“这恐怕……要走个几天几夜吧”,看着这片茂密的林海,松野小松突然觉得自己劝服椴松去冰山拿回蜡烛的这个决定有多么糟糕。

“是啊,但你不是恶魔吗?张开翅膀带着我飞过去不就成了?”椴松还不知道松野小松没有翅膀的事,还以为小松只是想跟自己散步。

“Totty,”小松严肃的说道,“关键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张开翅膀啊?!不如说我有没有那种东西都不知道。”

“哈?!!”这一下连椴松都震惊了。

“你开玩笑吧!就连最下位吸血鬼也能飞行哦,你到底是有多废物啊?!”

“不要说废物啦!”松野小松受到暴击。

“的确好像是有听到那只湖精灵说你是一个谁的私生子,菜成这样你爸妈知道吗?”椴松也是有点气急败坏了。

这可就麻烦了。

本来按照椴松的原定计划:让小松带着自己飞过去的方案已经行不通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可以废成这样,连怎么张开自己的翅膀都不会,更别说带着他飞过去了,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再走过去一次?

他记得自己从冰山爬到这里大约用了一年的时间,走过去最快也要五个月这怎么得了?椴松是断然不想再走的。

“安啦安啦totty!我们就走过去吧,最多也就是走几个月啦~让我先摘点干粮。”正当小松用力伸出手去摘树上那些已经成熟的果子时,一颗石子朝小松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他的腰部。

【系统提示】:【玩家】松野小松遭到【僵尸】椴松的攻击击,收到伤害53~!@#¥%……&*()

【系统提示】判定:【玩家】松野小松死亡。

松野小松从树上跌落下来,失去了知觉。

“喂!不至于吧,小松!小松哥哥!”

就这样,在踏上期待已久旅途的三十分钟后,松野小松不幸地失去了一切生命气息……

五分钟前,森林湖。

我现在应该庆幸小松他们走得早吗?轻松因为紧张而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翻动间,一股肉眼可见的亮光从太阳直射入湖面。

水花四溅。

湖面中心的亮光显露出一个人影,六支翅膀展开,足以令轻松灵魂震颤的恐怖威压自那双无机制的眼睛里发出,他那金色的眼瞳恍若利刃般将轻松剖开直击灵魂深处。

“天界的那群疯子,到底造就了什么怪物?”

这是在小松离开二十五分钟后发生在森林湖的事。

“哼!来这里有何贵干?天界的走狗。”

“……那只恶魔呢?”

“真遗憾,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他只是来打个招呼,早就离开了!”

湖中心的他飘浮在水面上,即使不用煽动翅膀也能悬空的他可想而知有多么庞大数量级的魔力蕴藏在那副结实的身躯中。

“这个封印可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破的,你在包庇他。”

明明应该是疑问句却被来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成陈述句。

“你多虑了,只是封印老化而已。”

“……”

“天界的那些老东西还在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么?”

见那人沉默不言,轻松提起了一件往事打破了寂静。

“你是指德依菲尔事件吗,我只是听从他们的决断而已。”

*【注】Teufel(德依菲尔),德语中的“恶魔”之意。

“……你这样下去,会死哦!”轻松锐利的眼光针扎般注视着那双仍是毫无波动的眼睛。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翅膀一震,那人飞向了天际,就像一颗流星拖着美丽的尾巴,轻松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灾难。

“竟然是六翼天使,那群疯子难道还想再发动一次大战吗?”

那只天使的翅膀扑闪间便穿越了将近半个大陆,仅仅是在恶魔城附近的上空停留了刹那便拂袖而去,留下巨大的魔力波动甚至引起了恶魔城一次短暂的音爆。

然而这对于长时间停留在历史长河中的世界来说,只不过是一片再小不过的波纹罢了……

在施放魔力寻找了片刻后,他成功发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发现小松,击杀。”

六翼的天使抬手,一张金色的弯弓出现在他的左手上,右手向背后不存在的箭筒一捞,一根燃着白色火焰的箭矢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上。随即,凝聚着强大魔力的光箭射向森林的某一处,不过这一发速度极快的攻击像是根本没有发动一样未能在空中留下行动的轨迹,最终确确实实的击中了松野小松的心脏。

“目标已击杀,任务完成。”

+++++++++小康有话说+++++++++
能猜到剧情走向的小天使来来来我给你一颗薄荷糖
这种展开要是还能猜到六分之一就不用继续写了w
当然,小康很欢迎大家的后续剧情脑洞ww万一中了呢是不是w
还有,不催更的结果就是早上我想更新然后拖到现在
本来可以双更甚至三更的你们自个看着办吧
国庆节七天今天就第三天了

最后,评论!!这个是最重要的!红心蓝手讲真你们随意就好,但是我更在乎评论!!讨论剧情的那种!!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Chapter 3

chapter 3

——致:当年在废墟中救了我的你

——“对不起,我想死。”

我相信生活中总是充满了令人震惊的各种惊喜。

比方说去捡个垃圾结果却捡到了一张中了头奖的彩票,或者走着走着掉进粪坑里,再不然跟陌生人打个招呼结果发现是自己未来的班主任这样离奇的故事。

不过诸如此类的事情我想是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对此有如此信心?

因为我现在面对的比上述剧情更为离奇,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这种类型的事件应该如何去处理。

具体来讲就是,当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滴落着腐蚀粘液的大口后,你就会跟我做出一样的反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发生的一切要从决定在湖水旁边的整洁小木屋睡一晚的小松说起。

大字倒在床上的他睡的正酣时,森林湖的周边突然传来一些野兽的嚎叫,只可惜无论是熟睡的松野小松还是沉眠在湖里的轻松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异响。

丛林中,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移动、速度很慢,但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从他七窍里流出的黑色粘液滴落在地上,碧绿的落叶瞬间被腐蚀成黑色最终烂成灰烬,那个东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匍匐前进,而他的身后则是与这森林格格不入的黑色小径。那个东西翻着白眼,不断滴落粘液的口腔里轱辘着骇人的叫声,乌鸦从树上飞扑下来想捕食这只怪物,却在接近的瞬间被那只怪物咬住,在凄厉的叫声中化为灰烬,而怪物却无动于衷,依旧朝森林深处爬去。

如果从高空看这只怪物的行进路线,你就会发现他从北海的冰山而来,以最短的直线路程往森林湖的方向爬去——准确来说是朝着那栋小木屋爬去。

不过,该说不愧是松野小松吗,神经大条的也太过头了。直到最后那个不明物体摸索着爬上他的被子时,小松才被喷在自己脸上那潮湿的呼吸和滋滋的腐蚀声给惊醒。

于是,这才有了上文小松的尖叫。

“卧槽、卧槽卧槽,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松野小松一边战略性平移一边揪起被子试图把眼前的这只不明生物给抖下去,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反倒是自己被手中的被子绊倒摔下床。骇人的低吼逼近,从被打开的门里透过来的月光将那人的脸分成明暗两半,松野小松只觉得这脸很熟悉,被恐惧操控的大脑还没有能够清楚判断来人身份的余韵。在害怕和未知的恐怖支配下,小松只得大声念出住在湖里面的人的名字。

“救救我啦轻松——!!!”

“咚。”一发水箭从湖里射出,精准地扎住了怪物的右肩。

怪物发出低吼,没入右肩的水箭很快引发爆炸,把怪物击退到地上;与此同时轻松也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从湖中心赶来了。

“小松!怎么了!”

凭借着轻松霎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速度,小松已经能够想象出他是如何在听到自己的哀号下飞快地在湖中凝结出水箭,然后火急火燎的飞奔到自己面前的样子了。

可惜小松此时还处在混乱当中,动了动嘴只吐出几个“我你”出来。

轻松只当是小松被这个没有礼貌的访客吓傻了,怒气值一路飙升转过身又是几条水刃钉着来人的衣服接着几根水化作的针不断扎入对方的身体。

“你这个,该死的……僵尸!为什么会进到这儿来!”

刺入那人身体里的水针弄出好几个小爆炸,炸的那人皮肤都翻起来了。

“杀了我……杀了我……”

“好,我就如你所愿!把你的蜡烛亮出来啊?!”

见状,松野小松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起身摁住了轻松抬起的胳膊,大吼道:“等一下啊轻松!先听听他……”

那只僵尸听到小松的声音后突然挣脱了水刃,挣扎着跪坐在两人面前,双手重合作出祈祷的姿势,随即他仰起头,无神的黑色眼瞳第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僵尸直直的看着松野小松的眼睛,小松只觉得那双眼睛已经死亡,跟那时失去了亲人的自己一样眼底只有空虚。

那张扬起的脸在月光下不再那么捉摸不透,松野小松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一般地朝那只僵尸走去,两手微微颤抖。

“椴……松?”

松野小松有一种想要拥抱眼前人的强烈欲望,而伸出去的手却被对方如果情人耳语一般的音调给止住了。

那个人顶着那张熟悉的脸,用同样的声音和最温柔的语调对自己说道:“杀了我,小松。”

“够了!”轻松击飞椴松,把木屋的墙都给穿了个大窟窿。

椴松从那个大洞里飞出在长满嫩草的地上滚了好几圈,黑色的粘液也泼洒了许些在草地上;轻松咂了咂嘴,正要乘胜追击却不想被小松拉住。

“干什么放开我!如果不在这里杀了他整个世界都会被他侵蚀啊!!”

“他没有逃!!!”松野小松怒吼道,“你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吗?!他让我们杀了他!一个一心求死的人,难道还会去祸害世界吗?!”

的确。那只僵尸被打飞出去后没有逃走。

轻松看清楚那只奇怪的僵尸只是躺在地上,但是什么都没做之后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是可以交流的,让我去问问他吧?”小松见轻松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赶忙放缓语调劝诱道。

“……”轻松没有说话,小松就当他默认了,于是抬脚从那个大洞里钻出去。

钻出去走了几步后小松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转过身,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刚才来救我。”

看着这样的小松,轻松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只能提醒道:“小心别被他咬到。”

这是他第二次看松野小松的背影,那人还极不自知地背对着自己摆摆手,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号称是“恶魔小松的私生子”的家伙,无论举手投足都跟轻松记忆里的他高度相似,这令他又一次攥紧了拳头,再度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久久没能做出切实的行动。

“呐,为什么是我?”松野小松蹲下身,目光与椴松相交。

“……你答应了,要杀我。”

“是吗,可那不是我做出的承诺。”松野小松在椴松身边躺下,就像一对兄弟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促夜长谈一样。

“我永远不会是恶魔小松,”小松扯来一根草含在嘴里后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做出一副放松的伸展动作,“要说为什么,因为我就是个私生子啦~”

“……你们太像了。”椴松从侧面打量小松。

“是吧~经常有人这么说。”

松野小松打着哈哈,就好像自己真的在吐槽自己跟自己的亲生父亲长得太像一样,平静祥和得好像刚才的破坏都是假的一样,两人说着闲话,轻松则在不远处守望他们;以防一旦有什么变动,轻松也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那么,你想我帮你吗?”松野小松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明明能够正常交流,那么他先前那个好像失去意识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松野小松决定解决完这件事后好好问一下。

“是吗?那我换一种问法吧”,松野小松坐起来,眼睛里再无半点笑意,“椴松,你想活着吗?”

椴松的黑色瞳孔黯淡下来,像极了过去失意的弟弟松野椴松。

“不……我不想。”

“为什么?”

椴松抿了抿嘴唇,难以启齿。

“告诉我吧,这里没人会再伤害你了。”小松温柔的说着,如同解决弟弟日常烦恼一样微笑。

“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期待我、没有人需要我”,椴松的声音在颤抖,“只要我还存在,这副身体里的剧毒就不会消散。

“我明明已经是具尸体了!为什么还要我活着?!”

椴松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残忍吗?!拥有这具身体、独自一人,等一个虚幻的未来几十年、几百年?我已经受够了!”

椴松坐起来,黑色的粘液早已不再溢出,取而代之的是从眼眶里不断滴落的泪珠。

“这具身体让我不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热、什么是冷,这里有严寒酷暑,有太阳的东升西落,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明明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和生物,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我的家!!”他咆哮道。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永远,更没有真实!我明明那么相信他……明明说了会杀了我……如果一开始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椴松抓住松野小松的衣领,红着眼眶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你……“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干嘛要装作一副关心我的样子?是来嘲笑我这具行尸走肉的吗?!”

“小松!”轻松见状,水刃凝聚,马上就要射出。

“别过来!!”

松野小松深谙关心则乱的道理,本着不能使情况越加复杂的道理开口阻止了轻松。

“明明让我一个人死在其他人的追捕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啊!让我感知到你的气息……我不就、我不就不能轻易去死了吗?!!”

椴松的控诉在激烈的情感碰撞下逐渐平静,他松开衣领握住松野小松的臂膀,哽咽着说道:“我已经……不想被当做怪物了……”

正当椴松想要起身离开时,松野小松一把揽过椴松的腰,强行把他拥进自己的怀里,头靠在椴松的肩头上紧紧抱着他。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松野小松原本是想让椴松说出真心话发泄一下情绪,他想着要是能做好一个大哥哥的形象或许椴松就会放弃寻死的念头了;可这样半吊子的乐观心理在看到椴松留下眼泪都那一刻就已经崩溃了。

他看不得别人哭,更何况这样的一个椴松与自己的亲弟弟别无二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一心求死的、被世界厌弃的“怪物”会有如此细腻的情感。而这样的人,才是他的弟弟——松野椴松的本貌——一个骨子里倔强又感情丰富的可爱弟弟。

“你一定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吧?没事没事,已经足够了,你经历的已经够多了。”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能吞噬一个人的光,可太阳的重生又带来新一轮的希望,世界就是在这样的循环下不断地获得新生、蜕变。

松野小松安抚着椴松的背,他的身上还留着先前爆炸的痕迹,被炸坏的衣料下是焦黑的肌肤,小松看着这一切,下定了决心。

“呐,要不要跟我一起?”他撑起脑袋看着椴松露出笑容。

椴松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沾着水气的眼里全是迷惑。

“我们来打个赌,我会帮你寻找恶魔小松,如果找到了就是我输,我会放任你的生死,如果在寻找的过程中你不想死了就是我赢,我会告诉你,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怎么样?”

——“那个人笑着,向自己伸出了手,我可以相信他么?”

背叛,欺骗和怀疑组成的枷锁本应该套住椴松,可这一刻,他那久未跳动的心脏似乎有一瞬间感到了生命的悸动,椴松心里很清楚心脏跳动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从那张嘴里说出的话,不知为何就是有那样令人着迷的吸引力,令椴松已经死去的眼瞳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最深的黑夜已成为过去,金色的晨曦镀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他们仅存的寒意。椴松看着小松肯定的眼神,仿佛被那温暖的笑容感染了一般,椴松的眼里也扬起一丝笑意,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好。”

++++++++++++小康有话说+++++++++++
这章基本重写,todo部分真是写到自闭
还有这章的红松我tm磕爆!!!(是假的paka厨)
请各位小天使多多评论啦!!
喜欢推荐也恳请来一波,做得好我考虑一下今天晚上要不要双更w

【宗教松】六分之一的心跳 Chapter 2

chapter 2

“我想,生活从来不会背叛我,因为它总是在我以为马上就要到精彩部分的时候狠狠地打我一巴掌。”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期待值过高吧。”

松野小松决定放弃治疗。

他本以为自己在异世界第一天踏上的旅行会像各种狗血穿越剧里所说的那样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或是一些大富豪的家中,就算再不济也会被心地善良的夫妇收养吧!但现在呢?这样四仰八叉地挂在树上的,就是我们的男主角松野小松。

“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按理来说我不是应该是个主角吗?!连给我个主角光环做服务费都不行。”

“欸——”

松野小松长叹了一口气,决定用自己本来就不算很灵光的脑袋仔细回忆现在令自己处于这种情况的原因。

大概是自己在被传送到异世界的过程中从三千米以上高空坠落下来,然后穿过了一个看不见却跟海绵差不多的东西上,最后穿过层层古树,于是被藤蔓勾住后悬在半空中吧——看起来并无大碍,除了心理创伤不可治愈以外一切都好,就这一点还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这具恶魔的身体呢……

对了,恶魔!松野小松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那只恶魔应该是有翅膀的吧,那我也……”

“欸?为什么没有?”

印象中的那对恶魔翅膀并没有长在自己身上,不如说这种情况即使有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它长出来。

一切思绪又回到了原点。

稍微动一下自己也会被藤蔓勒的生疼,更别说使劲折腾让自己被越勒越紧,这不是找虐吗?还是先睡一觉吧,反正都已经是大半夜了。

松野小松打了个哈欠,这个与过去生活的地方相去甚远的世界唯有天空是一样的,甚至因为没有过多的人工光源这里的夜空还要更甚几分。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藤蔓还挺结实的,先等我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长久的注视夜空,稍微立起身子想摆个舒服姿势的小松这才发现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湖和一所木质小屋,藏匿在阴影里的小屋与湖水形成光影的对比。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月华投注了她最大的心血在这片湖上,以至于松野小松对在湖面波动中出现的人影失了神而没能做出迅速反应,只可惜……

“喂!你又跑到我家附近来干什么?!”那个人的一句怒斥,毁了这片宁和的气氛。

这……这怎么可能……

松野小松对眼前的真实感到错乱。

“喂,小松!快回答我?你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个人乘着水波,一袭古希腊式的白衣随着那人的移动飘荡,扶起洒落在星河的水滴,他来到了小松面前。

“轻……松?”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了?你傻了吗?!”轻松两手插腰,气冲冲地问道。

“噗!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饶是松野小松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在异世界旅行的第一天居然就遇碰上了拥有与自己弟弟们同样灵魂的恶魔的兄弟,而且这个样貌……

说真的,小松很不想承认这个看起来像是去古希腊买了衣服穿上的人,相貌与轻松相似的人是自己这个世界的弟弟,不过可以看到轻松穿像是裙子一样衣服也可以算是一饱眼福吧。想到这里,松野小松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你在笑什么?”对面的人看起来明显的发怒了,因为这个好久不来一来又开始嘲讽他的恶魔。

“没什么没什么,话说回来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

“你的翅膀呢,自个儿飞下来不就行了吗?”

“好啦好啦,别在意这么多啦~”

带着不耐烦的表情,纵使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轻松最终还是妥协着把松野小松从藤蔓中解放出来。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松野小松发现当轻松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把藤蔓从自己身上剥离时,大树像是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之情般哗哗的摇着树叶。

“明明没有风,真神奇啊。”

“当然了,你要我解释多少次才罢休啊?我可是这的主人哦,这种程度的东西当然不足挂齿。”

说罢,松野小松已确确实实的站在了地上,将自己身上的树叶一一扫去后,松野小松向水潭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微风拂过,水面出现点点波纹,倒映在水面中的自己的影子也跟着摇晃。

“真的好像……”松野小松看着自己的倒影。

现在的他头上明显的多了两只红色的犄角,还有安分地挂在自己腰间的尾巴。

“奇了怪了,为什么偏偏没有翅膀?”小松疑惑道。

“你看什么呢?”

背后传来轻松的声音,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道谢,松野小松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谢啦,轻酱!谢谢你把我从……”

“呲——”

话音未落,一条高压水流就从松野小松脸颊划过,一丝鲜血从那新鲜的疼痛里流出,尖锐的破风声扬起了小松的额发,同时也将小松的感谢语从嘴边生生的吞咽下去。

一时间,剑驽拔张。

时间倒转回几秒前。松野小松发现轻松的倒影后转头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对方却在听到小松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表情瞬间突变,先是从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变成了震惊,接着很快又由震惊变成了明显的敌意,手一抬,食指一指,一股细小的水流分化为两道利刃;道条从小松的脸颊擦过,一道则直指松野小松的喉咙。此时小松也因为轻松的这一举动,而停下了自己所有的话语和思考,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稳住了身体,这才总算是躲过了自己被割喉又掉进湖里的命运。

——“发生了什么?”松野小松大脑急速运转。

难道是他在无意识中做了对不起轻松的事吗?难道是我偷吃了他的布丁还有把他的偶像海报给撕掉的事?不不不,不对,那个烂脾气偶像宅轻松现在不在这里啊啊啊!!快点冷静下来啊松野小松,你现在还不能死在这里!

“那个笨蛋恶魔答应我永远不会再叫我这个名字,你是谁?为何长得跟他如此之像?”

——“啊!就是这个!”松野小松恍然大悟。

对了,我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这里原本小松的人际关系是怎样……哇靠,那个该死的恶魔,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一声?这下如果穿帮了的话我可就……

失去意识前恶魔的忠告他还记得。

“绝对不要被认出来!”松野小松快速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他简略思考了一下后便脱口而出——

“其、其实啊,我是恶魔小松的,私生子。”

“…………哈?”面前杀气蓬勃的人明显愣住了。

哼哼。

相貌一样——ok;
衣服一样——ok;
灵魂也是一样——ok。

啊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天才?真不愧是我——不对!我在说什么?!!

于是一秒清醒了过来。

——松野小松,处男,21岁,现在正因为被卷进“我绿我自己”这样悲催的事件里而陷入无限迷茫中……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药吃了,赶紧圆过去才是正道啊!

“那个……我爸爸,也就是小松,跟我提起过你的故事,您是我爸爸喜欢的人所以我才能认得出你呀?”

在两人视线相交,两相无言。盯着小松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在一片短暂的沉默之后,轻松终于挥手将小松脖子上的水刃散去了。

“名字呢?”

“诶?”

“我在问你的名字。”轻松又回到很不耐烦的状态。

“诶,那个,松野小松。”

话刚一出口,小松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好死不死的,非要报出本名,随便取一个名字之类的不是很好吗?偏偏报出本名。

“你随母姓?嗯……不过也的确像是他会赶出来的事,不过还叫‘小松’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这个人,当着本人在说些什么呢。”小松看到轻松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估计是信了。

“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个名也真是不怕孩子被仇家追杀,我就说怎么这么多年没看到他,原来是跟相好的度蜜月去了啊,小松啊,你有这样的爸爸也真是不容易,以后需要什么帮助就到叔叔这儿来,要是你爸爸敢欺负你,我就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信了?!他居然是真信了?!!还贴心的给出一系列七大姑八大姨才会提出来的意见??这里的轻松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会被坏人骗走吗?!哥哥我很担心啊!!!

松野小松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担心起这里轻松的未来。

“松野……这样感觉怪怪的,还是叫你小松吧?你知道你爸爸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他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呢!

“这样啊……”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松野小松还是注意到轻松脸上出现的淡淡失落。

“发生了什么吗?”

不好,一不留神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说出来了。这应该不是轻松会愿意提起的内容,得赶紧说句话把盖过去。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松野小松到底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这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也对这个世界里、这些跟自己弟弟们极度相似存在的过去感兴趣吧。

“……没什么。”轻松摇了摇头,不愿提起往事。

“对了,这里的植物大多都有攻击性,夜路不太好走,要是你不赶时间的话干脆在那边的小屋睡一晚,等到明天我再告诉你怎么出去。”

看吧,这果然不是轻松喜欢的话题。小松在心里叹息,表面还是做出一副阳光宝宝的模样。

不过还好,轻松就是轻松,不管模样再怎么变也还是会有一颗善良之心的好孩子轻松,在这个世界也存在着。

“好啊,那我就在那所木屋住一晚吧。”

轻松目送着小松朝木屋走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过去他和恶魔并肩而行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的背影,他久久地注视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小松走进木屋关上房门他才有所动作……

松野小松打开木屋的门,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长久无人居住而缺乏整理的样子,即使没有灯仅凭月光和湖面的反射也足够看清楚这间打扫的很干净的房屋。

这间木屋是谁的?松野小松不认为活在湖里的家伙会上岸来住在一栋小木屋里,这只有可能是其他人的、而且是恶魔小松的可能性还很高。

“不过想也没用啦,麻烦的事就等明天再做吧!”

小松大字倒在床上。

“还要找个机会……收回、记忆。”

倒在床上才知道疲倦的松野小松很快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目送着小松离去背影的轻松,拳头握紧不甘地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可恶,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同一个人,你是故意把他送到我身边来的吗?为了惩罚当年的我?”

还好,松野小松没有听见轻松地喃喃自语。

时间已经都过得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份感情了。

“小松啊小松,你让他来究竟是想要我做什么?”

“我究竟还要做些什么……你才能放弃你那些该死的执念。”

对着不存在的人说话必定得不到回应。

轻松咂了咂嘴,潜入湖中。

森林湖,这里是罗勒丝(lawless)大陆北边森林的禁地。

他是轻松,是触犯了条约的、永世被囚禁在这里的罪人。

——契约成立。

++++++++++小康有话说++++++++++++
这私生子的梗真是百看不腻啊w

国庆节结束,《六分之一的心跳》开始不定期更新,反正是我要是突然想写或者哪个小天使给我画画同人写点评论把我感动到了我也会写的
另外小康读者群欢迎来加~日常唠嗑和最新动态,各种脑洞和想听歌的都可以来哦w
Q群604578409